
我盯著最後三個字,看了很久。
原來宋妍和我做了七年朋友,並不是想和我並肩。
她一直在等著贏我。
賀知遠很快發來一句:
“別鬧了,等孩子百日宴結束,她把授權書簽了,我就想辦法讓她徹底退出公司。”
宋妍問:
“那孩子呢?”
“孩子當然是跟我。她現在情緒不穩定,又經常在監控裏哭。真鬧到法院,這些錄像都是證據。”
“等我拿到公司和孩子,就跟她離婚。”
我手裏的平板“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他們要的不隻是愛情。
他們還想要我的公司、我的女兒,以及我全部的人生。
女兒的百日宴定在三天後。
賀知遠早在一個月前就訂好了酒店。
他說要趁著百日宴,向所有投資人和合作夥伴宣布我正式複工。
現在看來,那場宴會不是為了迎接我,而是為了送走我。
第二天早上七點,賀知遠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宋妍常用的白茶香水味。
我抱著女兒坐在餐桌前,安靜地喝粥。
他看了我一眼。
“昨晚小滿哭了嗎?”
“哭了兩次。”
我的語氣很平靜:“攝像頭好像響了。”
賀知遠解領帶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響了?”
“嗯,像是有女人在說話。”
他隻僵了一秒,隨後若無其事地笑了。
“那種便宜設備偶爾會串音,回頭我讓人換一個。”
他走過來,伸手想摸女兒的臉。
我下意識抱著孩子躲開。
賀知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薑予棠,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
“我隻是怕你手涼。”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放緩聲音。
“是不是帶孩子太累,情緒又不好了?”
“百日宴結束後,你就在家多休息一段時間。公司的事我和宋妍會幫你處理。”
說完,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臨時經營授權。”
“你簽一下,以後公司的項目和財務審批由我代管,省得什麼小事都來煩你。”
我翻到最後一頁。
授權期限不是他說的一段時間,而是十年。
內容還包括商標使用權、供應鏈簽約權,以及我名下兩項核心香氛配方的商業許可。
隻要我簽字,棠序就隻剩下一個屬於我的空殼。
我抬起頭,輕聲問:
“這是宋妍擬的嗎?”
賀知遠眼底掠過一絲警惕。
“法務部擬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
我拿起筆。
賀知遠的神情明顯放鬆下來。
可筆尖落在紙上之前,女兒忽然哭了。
我借口去喂奶,把文件帶回臥室。
關上門後,我拍下全部內容,發給了律師。
隨後給公司另一位股東陳紹庭打了電話。
“陳叔,我要提前終止賀知遠和宋妍在棠序的一切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