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月子那天,老公賀知遠在臥室裝了個攝像頭。
“我總是加班,不能在家陪你。”
“你剛生完孩子,身體虛,我不放心。”
閨蜜宋妍一個勁地誇我老公疼我。
直到後來,我坐在床邊給女兒喂奶。
忽然聽見攝像頭傳出宋妍的聲音。
“知遠,她生完孩子以後胸更大了,你真的不心動?”
我整個人僵住。
大概是宋妍意識到自己誤觸了通話鍵,聲音戛然而止。
可在斷開之前,我還是聽見了賀知遠的回答。
“我回家連她的手都沒碰。”
“親愛的,你每天從攝像頭裏看著,還不放心?”
我低著頭,看著懷裏的女兒,渾身發冷。
原來,我的老公和閨蜜搞在了一起。
賀知遠用這個攝像頭向宋妍證明,他回家以後沒有抱我,沒有親我,更沒有和我發生任何夫妻之間的親密。
而宋妍,就躲在鏡頭後麵,看我睡覺,看我換衣服,看我給女兒喂奶。
看我拖著產後虛弱的身體,一遍遍收拾這個家。
......
我把女兒放回嬰兒床,顫抖著撿起床頭的舊平板。
攝像頭剛安裝上去的時候,賀知遠曾經用這台平板調試過設備。
後來他換了手機,平板就一直扔在了抽屜裏。
我充上電,嘗試打開監控軟件。
不需要密碼。
他的賬號還登錄在上麵。
頁麵上顯示,這台名叫“主臥”的攝像頭,一共綁定了三個用戶。
管理員:賀知遠。
家庭成員:薑予棠。
共享成員:妍妍。
頭像是一朵粉色的山茶花。
那是宋妍用了很多年的頭像。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控製不住地發抖。
共享成員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已加入家庭九十二天。”
九十二天。
女兒出生九十七天。
也就是說,這隻攝像頭安裝後的第五天,賀知遠就把觀看權限分享給了宋妍。
我點開觀看記錄。
淩晨兩點零三分,宋妍觀看三分鐘。
昨天晚上十點四十七分,宋妍觀看十二分鐘。
下午五點十五分,宋妍觀看二十六分鐘。
中午十二點......
早上八點......
再往前,是一天十幾次甚至幾十次的登錄記錄。
每一次我在臥室裏喂奶、換衣服、擠奶、哄孩子,她都可能在看。
我忽然扔開平板電腦,衝進衛生間,扶著洗手台劇烈幹嘔。
胃裏沒有東西,我隻能吐出一點酸澀的膽汁。
我抬起頭,鏡子裏的女人頭發淩亂,眼圈青黑,寬鬆的睡衣領口還沾著女兒剛剛吐出的奶。
陌生得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
懷孕以前,我是“棠序”香氛品牌的創始人。
我穿高跟鞋,做路演,談投資,帶著團隊從一間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工作室,做到了年銷售額過億。
我站在新品發布會的聚光燈下,無數記者稱讚我年輕、漂亮、果斷。
賀知遠也是在那裏認識我的。
那時他隻是合作公司的財務經理。
他追了我一年。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把咖啡送到我的辦公室。
我胃不好,他便學著熬粥。
我第一次去外地談經銷商,他坐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趕來,隻因為聽說我發燒了。
結婚那天,他握著我的手,對所有人發誓:
“我不會讓予棠受一點委屈。”
宋妍站在我身邊,哭得比我還厲害。
她是我的伴娘,也是我從大學走到現在最好的朋友。
棠序創立時,我負責產品,她負責營銷。
我們擠在出租屋裏吃泡麵,連續熬過四個通宵,隻為了趕出第一批宣傳方案。
公司第一次盈利,我把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給她。
她紅著眼睛抱住我,說:
“予棠,這輩子除了你,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後來我懷孕,孕吐嚴重,先兆流產,隻能放下工作。
我把公司交給最信任的兩個人。
財務交給丈夫,市場交給閨蜜。
我以為他們會替我守住事業和家庭。
可他們守在一起,隻為了等我騰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