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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迎新晚會,家屬大院在廣場聚餐。
台上紅歌恰好停下,角落的爭執終於引起他人的注意。
沈川是前途無量的外交官,是家屬大院有名有姓的青年才俊。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和稀泥,還有些說話難聽的。
“不是我歧視農民同誌,素質這東西一時半會改不掉,得讀書識字沉澱,誒,我聽說她還不識字?”
各種難聽的話充斥耳中,可沈川絲毫沒有覺得這何不對。
我搖頭苦笑:“你口中的亂碰東西,是我替你整理衣服,收拾書桌,杯裏沒水替你續水?就因為這樣,你懷疑我?!”
前世結婚後沈川就對我愛答不理,我總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事情,不停討好,做盡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
我隻想把日子過好,可原來這一切在他看來就是別有用心!
兩世委屈湧上心頭,鼻子發酸,我低頭抹掉眼淚。
沈川神情愕然,欲言又止。
有人也看不下去替我說了幾句,夫妻一場,何必因為這點指責我。
氣氛僵持下,婦女主任帶著她兒子虎子上前解釋,是孩子調皮把筆摔了。
最後事情以沈川大度不跟一個孩子計較結束。
台上換成了文藝團的舞蹈,晚會再度恢複熱鬧。
我在原地站了許久,沒得到一句道歉。
我迎著夜色和寒風獨自回去。
電燈呲呲兩下穩定,漆黑的房間被暖黃充斥。
結婚時分配的房間是個五十平的兩室。
沈川常睡在小房間,也有部分夜晚住在工作的地方。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跟我同床共枕是在為心上人守貞。
誰都說我運氣好。
可誰又知道我整整獨守空房二十五年?
半夜,外麵傳來窸窣動靜,沈川回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敲了小房間的門,一連敲了幾分鐘。
我不得已起身開門。
沈川擰著眉語氣生硬:“你怎麼睡這?弄點熱水,我洗腳。”
我指著牆角的保溫壺,真情實感反問:“沈川你又不是殘廢,自己不會上手嗎?”
沈川臉色不大好看,語氣也很衝:“你在鬧什麼氣,剛剛晚會沒散,你離開那麼快,一點禮貌都......”
“沈川,我被你莫名其妙汙蔑,被人圍觀看了一出笑話,你就沒有丁點愧疚?”
沈川愣了一下,沒說話。
我扯著嘴角笑了笑。
我想太多了。
畢竟沈川一開始奔著的就是發泄來的。
他怎麼會覺得抱歉。
上一世姐姐也是今天宣布即將結婚的消息。
沈川傷心難過,借酒消愁,聚餐上喝了好幾瓶酒。
鋼筆不過是他借題發揮的借口。
他隻是想發泄!
因為我是最沒價值的,所以對我發泄不會有任何負麵後果!
我看著麵前身形修長的男人。
“沈川,你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