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對著電話冷嗤一聲。
“陸總搞錯了吧?我們什麼時候談過戀愛?有人能證明嗎?”
“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沈安安才是你捧在手心裏的老板娘。”
“還是說陸總想靠賣身來解決公司的公關危機?這事沈安安知道嗎?”
“不好意思啊,你這根大齡二手黃瓜已經不水靈了,我不稀罕。婉拒了哈。”
七年來,陸景琛為了維持他黃金單身漢的人設,一直把我們的戀情瞞得死死的。
如今,這正好方便了我幹幹淨淨地跟他切割。
陸景琛深吸了一口氣,企圖壓下怒火,開始和我打感情牌。
“聽晚,我和安安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
“公司裏那群人聽風就是雨,你怎麼也跟著他們一起瞎胡鬧?”
“你要是不喜歡這些謠言,我明天就叫公關部發聲明澄清。”
“這件事雖然我處理得不好,但是你也有不對的地方,脾氣太倔了。”
“好啦,我們都各退一步。禦璟記也是你七年的心血啊,你忍心看它毀於一旦嗎?”
我突然想起熱戀期的某次爭吵過後,陸景琛把臉貼在我的手心,眼眶濕潤。
“聽晚,我們以後都不要騙彼此好不好?”
“要過一輩子的人之間,絕對不應該有任何謊言。”
七年來,我死死遵守著這個承諾,做到了坦誠以待。
我可以說一句問心無愧。
至於陸景琛,他早就把誓言當成了放屁。
我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把他的全部聯係方式拉進黑名單。
我不想和他多費口舌,爭論他的天平到底偏向了誰。
也不想聽他狡辯,沈安安為什麼敢騎在我頭上拉屎。
違背諾言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針的。
這個報應,就讓我親自動手喂給他吧。
第二天上午,端午非遺文化品鑒會現場人聲鼎沸。
會場內,不少提前收到風聲的合作商臉色難看,把陸景琛堵在角落裏群情激憤。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職業裝,撣了撣袖口,神色平靜地走入會場。
好戲才剛剛開始。
陸景琛眼尖地看見了我的身影,先是一怔,隨即小跑上前,步伐裏帶著明顯的怒氣。
“我就說你怎麼敢拒絕我,原來是早就給自己找好了下家!”
“林聽晚,你要不要點臉?霍總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爹了,你為了報複我竟然去爬他的床?”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惡毒的揣測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視線。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
我正愁沒有合適的機會,預熱鼎盛集團即將發布的高端非遺品牌。
我和陸景琛拉開距離,眼神像看一個跳梁小醜,語氣冷淡至極。
“陸總,請你放尊重點,不要再糾纏我了。”
“我已經從禦璟記離職,現在正式以技術合夥人的身份,入職鼎盛集團。”
來參加品鑒會的都是業內人精,誰不知道禦璟記的核心配方都是我林聽晚一手研發的?
他們從我的話裏品出了巨大的信息量,不由得三五成群擠到我身邊,對著陸景琛酸言酸語。
“霍總真是好手段!我挖了林總監足足三年,開出年薪兩百萬都沒能撬動她對禦璟記的忠心。”
“鼎盛到底開了什麼神仙條件,能說服我們業內公認的技術大牛?”
“看來今年端午禮盒的銷冠,非鼎盛莫屬了!林總,你們的新品能提前透露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