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路?她也配要活路!”
林耀宗見我毫無反應,聲音拔高了八度。
“要不是你這個掃把星克死了嬌嬌的親生母親,嬌嬌怎麼會從小體弱多病?”
“你欠嬌嬌一條命,現在用你一顆腎來還,那是便宜你了!”
我看著器官捐獻同意書上那幾個刺眼的黑體字。
鑽心的冷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都在發抖。
我萬萬沒想到林耀宗會惡毒到這種地步。
奪走我本該擁有的一切還不夠,現在連我的身體器官都要強行剝奪。
我一把抓起那份同意書,當著所有人的麵,撕得粉碎。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揚了林耀宗一臉。
“林耀宗,你是不是瘋了?”
“讓我給一個野種捐腎?我嫌她臟了我的血!”
林耀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你敢撕我的文件!”
他猛地一揮手。
跟在他身後的四個黑衣保鏢立刻衝上前來。
粗大的手掌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鐵鉗。
我被強行按在會議桌上,臉頰貼著冰冷的桌麵,疼得眼前發黑。
“放開我!”
我拚命地掙紮,但根本掙脫不了這幾個壯漢的禁錮。
林耀宗走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看著他。
“林初螢,你以為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嗎?”
“我今天就是綁,也要把你綁上手術台!”
圍觀的記者們瘋狂地按下快門,記錄下我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一句話。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罪證確鑿、十惡不赦的壞種。
林嬌嬌假惺惺地走上前,拉住林耀宗的胳膊。
“爸,別這樣,姐姐會疼的。”
“如果姐姐真的不願意救我,那我就算死,也不會勉強姐姐的。”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淚汪汪的。
“姐姐,我知道你怕疼。”
“可是醫生說,如果這周再不手術,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你真的忍心看著我去死嗎?”
我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最好現在就去死!”
林耀宗氣得反手狠狠甩了我一個清脆的耳光。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我的嘴角瞬間滲出一絲血跡,耳朵裏嗡嗡作響。
“你這個畜生,你怎麼敢這麼詛咒你妹妹!”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耀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還特意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護士焦急的聲音。
“林先生,不好了。”
“您吩咐我們停掉趙老太太的進口特效藥和呼吸機,老太太現在情況很危險,隨時可能心臟驟停。”
趙老太太,是我的外婆。
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疼愛我的人。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就像有一把鈍刀子反複剜著心口。
我眼睛瞪得通紅,聲音又尖又抖。
“林耀宗!你敢動我外婆!”
林耀宗掛斷電話,嘴角噙著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我有什麼不敢的?”
“你外婆那個老不死的,每個月在療養院要花幾十萬,那都是我林家的錢。”
“你馬上簽字,我立刻讓人恢複用藥。”
“你要是再敢說半個不字,我現在就讓人拔了她的管子!”
他重新拿出一份空白的捐獻同意書,拍在我的臉旁邊。
“林初螢,你今天就是死,也得把這顆腎給我留在手術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