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清楚?你還有臉讓我說清楚!”
林耀宗猛地拍了一把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你做出的那些醜事,我都替你感到惡心。”
“我今天帶記者來,就是為了大義滅親,向全社會揭露你這個毒瘤的真麵目。”
這時,會議室門外傳來一陣柔弱的咳嗽聲。
林嬌嬌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眼眶通紅地走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
林耀宗一看到她,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瞬間化為滿臉的慈愛與心疼。
他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扶住林嬌嬌的胳膊。
“嬌嬌,你怎麼不在醫院好好歇著,跑這裏來幹什麼?”
林嬌嬌順勢靠在林耀宗的肩膀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爸,您別怪姐姐了。”
“姐姐隻是太想證明自己了,她不是故意要搶我的東西的。”
“隻要姐姐開心,這信托基金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她這番話一出,圍觀的記者們紛紛露出同情的目光。
“林二小姐也太善良了吧。”
“自己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在替那個惡毒的姐姐說話。”
“真假千金的教養高下立判啊,林初螢簡直就是個毒婦。”
林耀宗心疼地替林嬌嬌擦去眼淚,轉頭看向我時,目光又變得像刀子一樣狠毒。
“你聽聽,你妹妹到這個時候還在替你求情。”
“你再看看你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冷眼看著林嬌嬌這副爐火純青的綠茶做派。
心口是空的。
像被生生挖走一塊,連肉帶血都撕得粉碎。
從小到大,隻要林嬌嬌裝出這副委屈的樣子,所有的錯就全都是我的。
她摔碎了古董花瓶,哭著說是我推的,林耀宗就把我關在地下室餓了三天。
她考試不及格,哭著說是我晚上故意吵她,林耀宗就把我的課本全部燒光。
每一次,林耀宗都深信不疑。
我看著林嬌嬌那雙藏在淚水後閃爍著得意的眼睛。
“林嬌嬌,這裏沒有外人,你的演技可以收一收了。”
林嬌嬌渾身一顫,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往林耀宗懷裏縮了縮。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你恨爸爸疼我,所以你偷偷在我的水杯裏下藥,還把我的設計稿偷走去賣錢。”
“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我們是一家人啊。”
她一邊說,一邊從包裏掏出一個U盤,遞給旁邊的記者。
“這裏麵有姐姐和競爭對手交易的錄音,還有她買違禁藥的轉賬記錄。”
“我原本不想拿出來的,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林家的基業毀在姐姐手裏。”
記者們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了上去。
李董等幾個股東的臉色徹底變了。
如果隻是私生活問題,他們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涉及出賣公司機密,這觸碰了所有人的核心利益。
林耀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林初螢,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另外兩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我麵前。
“第一,當著所有媒體的麵,跪下來給嬌嬌磕頭認錯。”
“第二,簽了這份自願放棄繼承權的聲明,然後跟我去醫院。”
我瞥了一眼那兩份文件。
一份是股權轉讓書。
另一份,赫然是器官捐獻同意書。
我指尖發麻,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去醫院幹什麼?”
林嬌嬌捂著嘴,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
林耀宗指著我的鼻子,語氣理所當然。
“嬌嬌的尿毒症惡化了,需要立刻換腎。”
“你的配型剛好合適。隻要你把字簽了,把腎捐給嬌嬌,爸爸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一定會給你留一條活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