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會。
陳啟明站在會議室最前麵,臉色陰沉。
我坐在角落裏,看著他表演。
“經過公司初步核查。”
陳啟明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
“宋晚同誌確實存在盜竊公司端午貴重禮盒的嫌疑。”
“為了保證調查的公平公正。”
“即日起,暫停宋晚的一切工作權限。”
他頓了頓,指向坐在第一排的林嬌。
“庫房的盤點和追查工作,臨時交由林嬌負責。”
林嬌猛地站了起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她轉過身,麵向所有人。
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感謝陳總的信任!”
“我一定不負眾望,幫公司把家賊清得幹幹淨淨!”
“絕不讓任何一個人,損害公司的利益!”
掌聲雷動。
特別是那幾個平時嫉妒我準時下班的同事,拍得手都紅了。
早會剛結束。
林嬌就帶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大搖大擺地走到我工位前。
“宋晚,讓開。”
她指著我的抽屜。
“我要對你的私人物品進行全麵搜查。”
我沒動。
“你沒有執法權,憑什麼搜我的東西?”
林嬌冷笑一聲。
“別跟我耍花樣。”
“陳總給了我特批權限,你現在是公司的頭號嫌疑人。”
“我問你。”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我的桌子上。
眼神像探照燈一樣盯著我。
“你把那個禮盒藏哪了?”
“是不是已經賣給黑市了?”
“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等警察來了,有你好受的!”
我看著她那張急功近利的臉。
連站起來的興趣都沒有。
“我再說一遍,那個禮盒是我自己的。”
“你搜查我的東西,一切後果自負。”
林嬌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誇張地笑了起來。
她一揮手,示意保安動手。
“給我搜!”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粗暴地拉開我的抽屜。
把裏麵的文件、文具、私人物品全都倒在桌麵上。
甚至連我的備用化妝包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周圍的同事都在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沒有一個人出來製止。
突然,林嬌眼睛一亮。
她從一堆雜物中,抓起了一個用絲綢包裹的半成品香囊。
那是端午節的傳統樣式,上麵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龍紋。
這是我花了半個月時間,準備送去國家博物館參展的非遺孤品。
“看看這是什麼!”
林嬌得意地舉起那個香囊。
“還說你沒偷東西?”
“這明明就是‘九歌’禮盒裏的贈品香囊!”
“你居然把它私自拆下來藏在抽屜裏!”
我眼神一冷。
“放下。”
“那是我私人的東西,碰壞了你賠不起。”
林嬌嗤笑一聲。
“賠不起?一個破布包能值幾個錢?”
“你偷公司的東西,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她不僅沒放下,反而故意用力捏了捏。
香囊裏珍貴的沉香粉末被擠壓出刺鼻的香味。
金線也被她尖銳的美甲勾出了一絲線頭。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香囊。
“我警告過你,放下。”
林嬌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退後半步。
但她馬上又恢複了囂張。
“怎麼?被抓到證據急眼了?”
“我告訴你,宋晚,你完蛋了!”
“拿著這件贓物,跟我去見陳總!”
她轉身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了。
我看著手裏被損壞的香囊。
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我拿出手機,給老陳發了一條語音。
“老陳,國博那個參展的香囊,被公司的運營總監弄壞了。”
“你聯係一下國博的負責人,說明情況。”
“順便,把律師函準備好。”
老陳秒回。
“明白,老板。”
“我這就讓法務部起草起訴書。”
“破壞國家級非遺參展作品,夠她進去蹲幾年了。”
我收起手機,把香囊小心翼翼地收好。
林嬌,你以為你抓到了我的把柄。
其實,你是在給自己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