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保送頂尖醫學研究院名額那天,相依為命的小姨帶著全村人衝進了答辯現場。
“各位領導,你們千萬別被這個小賤人騙了!她不僅偷了病人的救命錢,還為了保送名額和好幾個老男人睡覺。”
我震驚地看著她,手中的資料散落一地。
小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評審組組長的大腿。
“領導,我雖然是她小姨,但我不能包庇罪犯啊。她身上有臟病,你們要是收了她,整個研究院都要跟著遭殃。”
跟在後麵的表弟趙耀祖得意地衝我吐了口唾沫。
“姐,媽說了,你這種爛貨就該早點滾回村裏,給我換個媳婦,順便把你的腎捐給我治病。”
......
“林初夏,你小姨說的這些事情,你到底認不認?”
評審組組長陳院長麵沉如水。
他將厚厚一遝履曆表重重拍在桌麵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裏回蕩。
周圍的十幾位專家評委齊刷刷地看向我。
那些目光裏原本充滿了讚賞和期許。
此刻卻全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震驚與鄙夷。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指尖的顫抖。
“陳院長,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她在撒謊。”
我平靜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姨。
小姨趙翠蘭猛地抬起頭。
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渾濁的淚水。
眼神裏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毒與痛快。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我,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初夏啊,事到如今你還要騙人嗎?”
“小姨知道你從小就虛榮,想過好日子。”
“可你不能為了往上爬,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是一個痛心疾首的慈母。
“你偷了同宿舍女孩的生活費,人家都鬧到家裏來了。”
“你還在外麵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
“我帶你去醫院打了三次胎,連醫生都說你以後可能懷不上了。”
“這些爛事我一直替你瞞著,可你現在要進國家單位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禍害國家啊。”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年輕的記錄員看我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堆垃圾。
我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腿。
小姨卻死死扣住我的腳踝,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
旁邊站著的表弟趙耀祖大步走過來。
他體型肥胖,滿臉橫肉,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你個不要臉的婊子,還不趕緊給我媽跪下認錯。”
我膝蓋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險些撞倒身後的投影儀。
趙耀祖順手抓起桌上我熬了三個月才寫出來的核心論文。
他像撕廢紙一樣,當著所有專家的麵撕得粉碎。
白色的紙片像雪花一樣落滿一地。
“寫這些破玩意有什麼用?”
“趕緊跟我回村,王瞎子連彩禮都準備好了。”
“隻要你嫁過去,他家那頭牛就是我的了。”
“你再把你的腎割一個給我,我的病就有救了,這才是你這種賠錢貨唯一的價值。”
陳院長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猛地站起身,厲聲嗬斥。
“這裏是研究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趙耀祖,你再敢動手,我就叫保安了。”
趙耀祖瑟縮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嘟囔。
“我管教我自己的姐,天經地義。”
小姨趕緊鬆開我,轉頭去給陳院長磕頭。
“領導息怒,這孩子從小腦子就不好使。”
“初夏這丫頭心眼多,她為了能選上,連病曆都敢造假。”
“她那篇什麼醫學論文,全是抄別人的。”
“她親口跟我說,隻要把你們幾位領導陪高興了,這名額就是她的。”
這番話無疑是往滾燙的油鍋裏潑了一瓢冷水。
瞬間炸開了鍋。
評委席上的專家們臉色鐵青,交頭接耳。
“簡直駭人聽聞。”
“品行敗壞到這種地步,絕不能錄用。”
我冷冷地看著小姨賣力地表演。
心口像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這就是我叫了二十年媽的人。
我爸媽早亡,她收養了我,對外永遠是一副砸鍋賣鐵也要供我讀書的偉大形象。
可關起門來,我就是趙耀祖的血包和奴隸。
我拚了命地學習,就是為了今天能徹底逃離那個魔窟。
可她偏要在最後一刻,把我的希望連根拔起。
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把水遞到小姨麵前。
“小姨,說了這麼多,口渴了吧?”
小姨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不僅沒崩潰,反而如此平靜。
她眼珠一轉,立刻打翻了水杯。
“我不喝你倒的水,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裏麵下毒。”
我轉過身,直視著陳院長的眼睛。
“陳院長,既然她這麼大義滅親,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