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十點。
林若水為了在資方麵前表現,不僅帶了公司的整個策劃團隊。
還特意雇了幾個千萬粉絲的國風網紅,舉著雲台全程開直播。
直播間的標題極其吸睛:【揭秘端午國風大秀,帶你探秘頂級古建雲水禪院!】
她穿著一身極其繁複的蘇繡漢服,頭上插滿了步搖,走起路來叮當亂響。
活像個移動的義烏小商品批發架。
我坐在家裏,一邊喝著福伯派人送來的明前龍井,一邊看著平板上的直播畫麵。
林若水站在雲水禪院的外院,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寶寶們,大家現在看到的,就是我們公司為了端午大秀斥巨資包下的場地。”
“這裏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透著傳統文化的底蘊。”
“接下來,我要帶大家去整個禪院最核心、最神秘的地方——聽雨軒!”
“那裏將是我們端午大秀壓軸高定的展示區!”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刷屏。
“哇!林總監好有實力!聽說聽雨軒平時根本不對外開放!”
“期待壓軸高定!聽說是一件真金緙絲的龍紋禮服!”
“林總監太美了,隻有她才配得上這麼高端的場地!”
林若水看著暴漲的在線人數,臉上的得意根本掩飾不住。
她帶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穿過回廊,來到了聽雨軒那扇紫檀木大門前。
她從包裏掏出昨天從陸沉那裏拿走的黃銅鑰匙。
極其囂張地插進鎖孔,用力一扭。
沒動。
她皺了皺眉,又用力扭了一下。
還是沒動。
直播間的鏡頭直直地懟在她的手上,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隻蒼老卻有力的手按在了門上。
是福伯。
福伯穿著一身筆挺的對襟唐裝,身後跟著四個身強力壯的黑衣安保。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林若水。
“這位小姐,請問你在幹什麼?”
林若水被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
“你瞎嗎?我是陸沉公司的創意總監!我來開門布置端午大秀的場地!”
“趕緊讓開,耽誤了資方視察,你一個看門的賠得起嗎?”
福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沉公司的租賃範圍,僅限於外院的‘清風閣’和‘攬月台’。”
“聽雨軒是私人禁地,不在此次租賃合同範圍內。”
“另外,你手裏的鑰匙,已經被後台係統注銷了權限。”
林若水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指著福伯,對著直播間的鏡頭大喊。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某些人的狗腿子!”
“我們公司明明花錢租了整個場地,這個老頭卻聯合我們公司的一個毒瘤員工,私自霸占聽雨軒!”
“那個叫沈南星的女人,不僅偷穿我們的高定,還和這個老頭勾結,想把聽雨軒據為己有!”
彈幕瞬間炸了,全都是在罵我的。
“沈南星是誰?這麼不要臉?”
“居然敢貪汙公司的場地,還聯合保安鎖門,必須報警抓她!”
“林總監別怕,我們支持你維權!”
林若水看著彈幕的支持,底氣更足了。
她轉頭衝著身後的策劃團隊大吼。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門砸開!”
“今天我非要進去,把沈南星那些見不得人的垃圾全清出來!”
幾個男員工麵麵相覷,但迫於林若水的淫威,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福伯冷笑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四個黑衣安保瞬間上前,直接將那幾個男員工按在了地上。
動作幹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林若水尖叫起來。
“打人啦!雲水禪院的保安打人啦!”
“我要曝光你們!我要打市長熱線投訴你們!”
福伯理了理唐裝的袖口,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蓋著紅章的通告,直接拍在林若水的臉上。
“看清楚了。”
“聽雨軒內陳列的,全都是國家級非遺文物和私人珍藏。”
“強闖私人領地,破壞文物,三年起步。”
“你想砸門?可以,我這就報警,順便通知你們的資方,來看看你們是怎麼‘布置’場地的。”
聽到“資方”和“報警”兩個詞,林若水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
她看著麵前荷槍實彈般的安保,又看了看直播間裏開始質疑的彈幕。
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福伯一眼。
“你給我等著!”
“我現在就回去找陸總!沈南星和你們勾結的證據,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她踩著高跟鞋,狼狽地帶著人逃離了現場。
直播也倉皇切斷。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端起那杯明前龍井,一飲而盡。
手機震動,福伯發來一條語音。
“大小姐,監控已經全部保存,直播錄屏也備份了。”
“另外,陸沉剛才打電話來,語氣很衝,說要找禪院的真正老板談談。”
我冷笑一聲,回複道。
“告訴他,老板沒空。”
“讓他準備好違約金,明天下午的端午發布會,我會親自去跟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