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
路之然抬起頭,目眥欲裂,想從我臉上找到否定的答案。
“我,和你?母子?你故意騙我的呢?”
我冷笑著看他,臉上的神色帶著一絲殘忍。
“怎麼,不相信是嗎?”
我衝進自己的房間,打開衣櫃深處那個被我鎖得嚴嚴實實的保險櫃。
我果斷從裏麵抽出一遝頁邊微卷的紙張,又跑回客廳,一股腦把它們砸向路之然。
“看吧,看個夠吧!”
那是我盡力藏匿塵封的屈辱過往,卻在如今不得不撕開展現在眾人麵前。
他蹲下身,撿起灑落一地的紙頁,一張一張仔細看著。
我的原名,我的原出生地,我的原生家族,都毫無保留地披露給了路之然。
路之然隻看了一半,就慌忙把它們攏好護在胸前。
有好奇的圍觀者探頭想看,被他凶狠地斥退。
“滾!滾遠點,你們都滾出我的家!”
那些被路之然叫來參加斷親儀式的好事分子,被他癲狂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再也顧不得探聽隱私,他們慌忙離開了,甚至不忘幫忙帶上了大門。
路之然見無關人等都退了個幹淨,才喘著粗氣,抬眼看我。
“路夢夕,姐······你在騙我對不對,你不是我媽。”
“這都是你的惡趣味,弄來耍我的對不對?”
“我錯了,我不鬧了,你別這樣對我······”
我雖然眼前還發黑,但頭腦卻無比清醒,吐出的話語如同利刃一般剜心。
“我沒有騙你。”
“我就是你的母親。”
“你根本不是什麼遺腹子,你是我被親生母親當作物品送給他人,被強迫羞辱生下來的,孽種!”
孽種!
這二字狠狠撞擊在路之然的心上,讓他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頹唐地跪下,麵對我時一直高昂的頭顱,終於低垂下來。
“媽媽,你是我的媽媽,不是姐姐······”
他回想起這些天對我的惡意攻擊,臉上的血色幾乎褪了個幹淨。
路之然扯起一個笑,是他從小犯錯討饒的微笑。
以前的我隻要看到他這麼笑總會心軟,下一秒就會原諒他。
“媽······”
可此時,我隻是冷淡著臉,漠然地看他。
“別叫我媽,我們沒有關係了。”
我拾起地上那張親子鑒定書,一下一下撕個粉碎。
路之然的眼神緊盯著我撕碎的動作,眼眸的光也隨之碎了幹淨。
他痛苦地蜷縮起身子,嘶吼了幾聲,又猛然站起來,衝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