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之然對我領養路星然的排斥,遠遠超過我的預期。
他不僅不再頻繁離家,反而每日緊盯著小星然找茬。
我忙於工作養家,無法時刻照顧小星然,對他十分愧疚。
小星然雖然年紀小,但對我很是體諒,很少向我訴苦告狀。
路之然見自己的作為沒能影響到我和路星然的感情,終於想出了自己的絕招。
他在網絡上宣布自己再也無法忍受的親情綁架,要與我斷絕關係。
我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宣言,心累之下還是選擇了與他好好談心。
敲響他房門的時候,他正在直播讀著粉絲吐槽原生家庭的來信。
他回頭看到我含淚的雙眼,皺著眉頭中斷了直播,施舍般對我說。
“有話快說吧,我很忙的。”
我請求他收回斷親的決定,他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吐出的話語像淬了毒。
“路小姐,我做錯了嗎?我這是在為你和路星然讓位。”
“隻要我走了,你可以心無旁騖地把路星然養大,給他洗腦,讓他成為你最忠誠的親情俘虜。”
我顫抖了嘴唇,說出的話破碎的幾乎連不成句。
“阿然,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猛然打斷了我的碎碎念。
“我怎麼不知道!我被你養了十八年!”
“你就是一個把自己當成我親媽的變態!”
“難道你對我的感情,真的單純是姐姐對弟弟嗎!”
我被戳中心底隱秘的過往與傷痛,麵色蒼白如紙。
路之然看著我慘白的臉色,繼續快意地補刀。
“路夢夕,你就是一個把弟弟當成兒子養的變態!”
我再也忍不住,從不對他說重話的我,掄圓了胳膊給他一個大大的耳光。
“滾!給我離開我的家!”
“要斷親是嗎,我成全你!”
路之然被我猝然的巴掌打懵了,瞪大雙眼震驚地看我,片刻之後竟然是輕輕笑了。
“路夢夕,你真可憐。”
他甩上房門,用力鎖上,再也不向我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