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件事之後,我消沉了一陣子。
雖然內心隱約責怪夏恬和商晉言多管閑事,但他倆也是一片好心,我也不再去想。
轉而專心準備即將到來的高考。
在這期間,夏恬幫同學解決了不少“案件”,大多是尋物類的。
雖然名氣越來越大,甚至其他學校都有人聽說過,但夏恬依舊不滿足。
“哪有天天找東西的偵探啊,我什麼時候才能接觸到傷人殺人的大案!”夏恬哀歎道。
商晉言耐心安慰著:“等畢業後應該機會多一點,我也會幫你留意的。”
當時無意間聽到他們對話的我,根本想不到這事還會牽扯到我。
那是高考前半月,晚自習結束已經九點半了,恰好我值日,離開學校已經十點了。
回家路上,我總覺得不對勁,身後好像有人。
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重,我加快腳步,看見前麵有一個身穿校服的男生,我大喜過望,連忙跑過去求助。
竟然是商晉言!看見是認識的人,我連忙鬆了一口氣,心想他應該不會拒絕幫助我。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希望他幫我報警並給家長打電話。
商晉言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還主動說送我到前麵的超市,到那裏再打電話求助。
我鬆了一口氣,沒有看到他眼底的意味深長。
同路走了一段後,商晉言電話突然響起鈴聲,他一臉歉意:“我有點私事要處理,你自己過去吧。隻有幾百米了。”怕我擔憂,他還補充道,“我們都走這麼久了,那群人應該早就沒跟上來了。”
我覺得商晉言說得有道理,也不好意思再麻煩他,便點頭同意了。
誰曾想剛分開兩分鐘不到,幾個小混混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圍住了我。
我心中害怕,但強裝鎮定,表示願意把身上的錢都給他們,並事後不報警,隻要不傷害我。
小混混之間交換了個眼神,不為所動:“誰看得上這幾百塊!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拉扯之間我被推到在地,右手傳來一陣劇痛,原來地上有一枚鋼釘,剛好穿過我的手腕。
“住手!你們放開她!”遠處傳來一聲怒喝,小混混們一哄而散。
是商晉言折返了回來,聽他幫我叫了救護車之後,我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再睜眼時,我先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低頭看去,右手隻做了簡單的消毒包紮,並未進一步處理,看著血肉模糊。
我試著做了個抬手的動作,發現雖然很痛但是還能活動,休養幾天應該寫字不成問題。
這時一道不讚同的聲音傳來:“你別動呀!”
我抬頭望去,是夏恬和商晉言。
夏恬圍著我的傷口大呼小叫,說這也是需要保護的證據。
商晉言則和我交談,表示學校幫忙通知了家長,我家人可能一會到,還有警察會全力抓捕凶手,讓我不要擔心。
“商晉言你隻是證人,優先級排後麵,閃開閃開!”夏恬擠走商晉言,盯著我發問,“你認識他們嗎?你有會這樣找你麻煩的仇人嗎?”
我搖搖頭。
“那排除尋仇。”夏恬碎碎念,“現場有四百左右現金,排除劫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繼續補充,“也排除劫色。”
她抓狂地扯了扯頭發:“好難啊!動機不明,隻能從傷口著手了!”她指著我的手,露出嬌蠻霸道地一麵:“在破案前,你不許動這個傷口,包括醫治!”
我皺了皺眉:“開什麼玩笑,我馬上就高考了!”
夏恬一臉怨念:“高考哪有抓凶手重要!”
商晉言敲了敲她的腦袋:“你別打擾林知北休息了,我先送你回去。”
在病床上,我思考著發生的一切,那群小混混確實很奇怪,像夏恬說的一樣,不圖財不圖色,傷人也沒有危機性命。
我下床離開病房,準備告訴商晉言這個疑點,看見他在牆角打電話,雖然知道非禮勿聽的道理,但我還是好奇上前了幾步。
“監控都處理了嗎?還有讓他們幾個躲一陣,不要先被警方抓住了。之前說好的,我們破案前要是被抓住了是不付尾款的。”
聽著這話,我如遭雷擊。
為什麼,我忍不住在心裏呐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也確實問出來了。
商晉言回頭看到我,並不心虛,和那邊交談完才不緊不慢地掛了電話。
“因為恬恬抱怨接觸不到真正的案件。”他語氣淡然,“也是你倒黴,其實那天不管是誰經過,都會被他們打傷。”
聽到這我全都明白了,因為夏恬接觸不到惡性案件,於是商晉言便親手製造。
看見我眼裏刻骨的恨意,商晉言捏著我的下巴威脅:“別想著報警,你背景我都調查過了,捏死你們家和螞蟻一樣簡單。”他話鋒一轉,“隻要你乖乖配合,我之後送你出國留學做補償,你想去哪個國家都可以。現在先從不治手傷開始吧。”
那個夏天,熱搜不再是高考狀元霸屏,而是十八歲女生智破大案。
夏恬聲名鵲起,而我錯過了高考,右手也因錯過最佳治療時間留下永久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