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撫妹妹睡著後,我回到家中,不出意外看到了商晉言。
他坐在客廳,看樣子一直在等我。
“讓你妹妹別亂說話,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就憑今天掃了恬恬的興致她就別想安然無恙。”
我暗自冷笑,明明是擔心當時在場的警察,現在卻說都是為了我。
見我沒有回應,商晉言不耐煩地皺了眉:“林知北,我未婚妻的身份都給你了,你別得寸進尺,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聽到這話,我右手手腕隱隱作痛:“我知道了,我會和我妹妹說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後,商晉言露出笑容:“之後你可以找人安排送你妹妹出國留學,不用擔心影響學習,就像當年的你一樣。”
我手腕疼得更厲害了。
商晉言什麼時候離開的我都沒注意到。
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我內心湧現出一陣無邊的惡意和憤怒,思緒也回到了高中時候。
商晉言和夏恬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他們家境優越,外貌出色,是大家私下討論和崇拜的對象。
我這種隻會讀書的普通女生,和他們的唯一交集隻有在一個班級。
轉折發生在高三那年。
上完體育課回到教室,我發現我放在文具袋裏的手鏈不見了。
這是我媽媽去世前送我的最後一個生日禮物,我平時在學校都隨身攜帶,隻有體育課會取下。
同桌知道手鏈對我的重要性,發動大家和我一起找找。
見實在找不到,我準備報警。
這時得知事情經過的夏恬阻止了我:“不許報警!林同學,我來幫你吧!”
她把教室前後門都關上,一臉的興致盎然:“這就是我偵探生涯的起點,一場在學校的推理秀!”
夏恬喜歡看推理小說,這件事眾所周知,不少人還打趣稱她夏偵探,她對這個外號十分喜愛,任由大家這樣稱呼。
我心急如焚:“夏恬同學,現在不是玩偵探遊戲的時候,那個手鏈對我很重要,你讓我去找一下老師吧。”
夏恬一臉不高興:“我好心幫你,你怎麼能說我在玩,林知北你真是不識好人心!”
商晉言此時出聲:“你們都聽恬恬的,要是不配合,要麼是那個小偷,要麼就是不想在學校待下去了。”
同學都畏懼商晉言背後的家族勢力,陸陸續續地安靜了下來。
我還沒放棄報警的想法,繼續哀求:“我是失主,我離開教室總可以吧。”
“不行哦。”夏恬笑眯眯地把我拉回座位,“萬一是你監守自盜呢?哪怕你是失主,也存在嫌疑,所以一樣不能離開!”
到最後,還真讓夏恬找到真凶了。
是一個和我有過口角紛爭的女生。她哭著和我道歉,說原來隻是準備藏起來嚇嚇我,在我準備報警的時候她就後悔了,打算偷偷還給我。但是後來夏恬加入,事情鬧得那麼大,她害怕被發現,把手鏈從窗外扔出去了。
聽到這裏我立馬跑下樓,發瘋似的在教學樓周圍找著,但一無所獲。
同桌下來勸我先上課,等放學和我一起找。
回到教室後,我看見夏恬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心,她語氣驕傲:“其實一開始我就懷疑她了,但是推理不能僅憑直覺,還得看證據,我原來準備人贓並獲呢,可惜了。”
看見我進來,夏恬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不過報警也沒用,那手鏈我看著挺舊的,達不到立案標準的數額,就算警察來了也隻是教育一下。而且說不準為了保護未成年,還不會告訴我們凶手是誰!”
在同學的驚歎聲中,我愈發難受:從一開始,我就隻想拿回手鏈,抓小偷那些都是次要的。
在夏恬的推理首秀中,她得到了更大的名氣和同學的追捧,而我失去了媽媽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