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手帕是從霍將軍懷裏搜出來的!這可是太後的貼身之物啊!”
“太後與將軍舊情未了,竟趁著宮宴私通款曲,穢亂宮闈!皇上,此等淫亂之事,若不嚴懲,皇室顏麵何存?”
趙恒盯著那方手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在乎我和霍驍是不是清白的。
他在乎的是,終於有一個完美的借口,可以同時拔除沈家在後宮和軍中的勢力。
“好啊,好得很。”
趙恒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母後平日裏滿口仁義道德,沒想到背地裏竟如此不知檢點!霍驍身為朝廷命官,私闖後宮,覬覦太後,罪該萬死!”
霍驍被冷水潑醒,還沒弄清狀況,就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
他掙紮著抬頭,看見我,又看見趙恒,瞬間明白了什麼。
剛要張口辯解,林貴人搶先一步。
“堵上他的嘴!別讓他汙言穢語臟了皇上的耳朵!”
禁軍動作粗暴,直接卸了霍驍的下巴,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
“傳朕旨意,霍驍下獄,嚴加審訊!太後......”
趙恒看了我一眼,那裏麵滿是報複的快意。
“太後失德,即日起軟禁慈寧宮,無詔不得出!沈家教女無方,著大理寺徹查沈相!”
當晚,慈寧宮被圍成了鐵桶。
禁軍奉皇命,打著搜查“私通罪證”的旗號,把我的寢殿翻了個底朝天。
多寶格被推倒,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衣櫃裏的衣物被扔得到處都是。
地板被撬開,牆壁被敲得咚咚響。
可他們什麼也沒找到。
沒有傳情的信箋,沒有男子的衣物,甚至連一張多餘的紙片都沒有。
林貴人站在一片狼藉中,臉色有些掛不住。
按照她的劇本,這時候應該搜出藏頭詩、定情信物,坐實我的罪名。
她不甘心地四處亂瞄,視線最終落在了我床榻內側的一個暗格上。
那是先帝特意讓人打造的,極隱蔽。
“那是什麼!”
林貴人像發現了新大陸,尖叫著撲過去,從暗格裏摳出一隻上了鎖的紫檀木匣。
“皇上!這定是私通鐵證!太後把它藏得這麼深,裏麵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她像個跳梁小醜般上躥下跳。
“那是先帝遺詔。”
我開了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誰若敢動,便是大不敬。”
趙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先帝遺詔這四個字,分量太重。
他有些猶豫,若是真的,擅自毀壞先帝遺物,傳出去會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林貴人見狀,急了。
她一把抱住那匣子,湊到趙恒耳邊煽風點火。
“皇上!您別被她唬住了!若是遺詔,為何不交由內閣存檔,偏偏藏在床榻暗格這種私密之處?”
“這分明是她在拖延時間,甚至是想拿先帝的名頭來壓您!萬一太後當真是在誆騙陛下,那豈不是欺君之罪?再說了,隻要打開看看,若是遺詔,咱們恭敬供奉便是;若不是......”
她眼裏閃著惡毒的光。
“那就是她謀反和通奸的鐵證!”
趙恒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
他太想贏了,太想徹底擺脫我和沈家的陰影。
我的抗拒,在他看來就是心虛。
“劈開!”
趙恒一聲令下。
侍衛拔刀,手起刀落,“哢嚓”一聲,銅鎖斷裂。
木匣彈開。
裏麵沒有書信,沒有信物,隻有兩卷顏色陳舊的明黃卷軸。
還真是聖旨。
林貴人卻不信邪,她認定這是我偽造的,不然我沒必要阻攔,更不必隱藏在如此隱蔽的地方,其中肯定有鬼。
她興奮地搶過其中一卷,猛地展開。
“嬪妾倒要看看,這裏麵寫的是什麼!”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念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剛讀了兩句,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捏著卷軸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原本紅潤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這不可能......”
她驚恐地抬頭看向趙恒,又看向一臉平靜的我,整個人像是見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