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瘋了一樣想去擋,卻被水柱衝得睜不開眼,身子一歪倒在座椅上。
寒冬臘月,冰冷的水瞬間浸透了婆婆單薄的衣衫。
她在極度的驚恐和窒息中,身子劇烈抽搐了幾下。
隨後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最後,還是我頂著高壓水槍的衝擊,替他們關上了車門。
“媽!媽你怎麼了!”
婆婆雙目緊閉,臉色青紫,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那一刻,我的天塌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帶著一身煞氣,急刹在別墅門口。
謝彥回來了。
車門打開,他一身高定西裝,皺著眉大步走來。
白薇一見他,立刻扔了水槍,像隻受驚的小鳥一樣撲進他懷裏。
“謝總!您終於回來了!”
“您要是再晚來一步,我就要被這群瘋子打死了!”
她把自己手臂上剛才不小心蹭破的一點皮展示給謝彥看,哭得梨花帶雨。
謝彥看了一眼那淺淺的紅痕,又看了看滿身狼狽的我,還有車裏那兩個模糊的身影。
他眼底瞬間燃起兩團怒火。
大步走到我麵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我被打得一個趔趄,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角滲出血腥味。
“不知好歹的東西!”
謝彥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冷得像冰。
“我電話裏怎麼跟你說的?讓你把人丟出去!你居然還敢在這兒聚眾鬧事?”
“你看看你把白薇欺負成什麼樣了?她是你請來的保姆,不是你的出氣筒!”
他轉過身,溫柔地把白薇攬在懷裏,輕聲安撫:
“別怕,有我在,今天誰也別想欺負你。這筆賬,我會替你討回來。”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眼前這個是非不分的男人,心如死灰。
“謝彥,你睜開眼看看車裏!”
“那是你媽!她快不行了!必須馬上送醫院!”
我指著車裏人事不省的婆婆,聲音嘶啞。
謝彥順著我的手指掃了一眼,臉上不僅沒有焦急,反而露出一絲厭惡。
“江寧,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媽在瑞士滑雪!你為了訛錢,連這種詛咒都說得出口?”
“你那個死鬼老媽早就埋土裏了,現在弄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老太婆,也配當我媽?”
白薇躲在他懷裏,陰陽怪氣地插嘴:
“就是啊,謝總。剛才這位大媽還吃了咱們Duke的高級狗糧呢。”
“八百塊一斤的和牛,她吃得可香了。”
“我看她是這輩子沒吃過好東西,一時貪嘴噎住了吧?”
“這種鄉下來的窮鬼就是命賤,死了也是撐死的,真是晦氣。”
謝彥聽完,臉上鄙夷更甚,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聽見了嗎?連狗糧都搶著吃,這種人也配進我謝家的門?”
“以後少把你那些窮親戚往家裏領,大過年的臟了我的地,讓鄰居看笑話!”
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把車開走!要死死遠點,別死我家門口!”
一直堵著門的保鏢這才讓開一條路。
我看著謝彥那張冷漠到極點的臉,心中最後一絲情意徹底斷絕。
我轉身上車,關上車門。
就在車子啟動的瞬間,一直努力搶救婆婆的公公推開車門。
他渾身濕透,老淚縱橫,衝著謝彥的方向發出一聲悲痛欲絕的嘶吼:
“謝彥!你個畜生!”
“你睜大狗眼看看車裏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