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乖乖待院子裏,別逼本王揍你。”傅翊笙垂首看著熹寶,沉聲道。
熹寶一點都不怕:“窩要幫泥,泥居然要揍窩?泥這樣暴力,哪個女人會稀飯?”
她搖著小腦袋,頗有幾分嫌棄地說:“泥真滴係太蠢啦!她不上喜轎,泥不會抱她上麼?”
傅翊笙:“......”
好像,他真犯蠢了!!
“今日還木有過,泥晚上去爬相府滴牆,去沈清霜房裏找她,介樣,所有人都知道她係泥滴人啦......”
熹寶頭頭是道,法子是一套一套的。
話沒說完,就被傅翊笙打斷。
“誰教你這些的?喬沂凝到底怎麼帶你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泥都木有養過窩一天,有神馬資格說娘親?”熹寶反駁:“窩娘親係世界上最好滴娘親。”
她活了那麼多年,娘親可是第一個都快死了還死死護她的人。
她狠狠地瞪傅翊笙,恨鐵不成鋼道:“泥係膩害,膩害到連個女人都娶不回。”
“泥按窩說的去,保管她讓泥重新挑個吉日。”
她在冥界的時候,看過很多現實情侶的模樣,也聽過很多話本子,都那樣寫的。
傅翊笙盯著熹寶,眼神淩厲,似是要將她給看穿。
“你不是想讓本王娶你娘親?現在居然讓本王去找清霜?”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是不是你娘教你的?本王告訴你,以退為進沒......嘿,你個小東西,真以為本王不敢揍你?”
話到最後,他聲音都變了。
這小東西,竟然敢打他,簡直是倒反天罡!
雖不痛,但侮辱性極強!
“窩娘又不稀飯泥,幹嘛要教窩那些?”
“泥腦袋裏麵裝滴全是草麼?真係不懂,泥爹娘究竟係腫麼把泥養介麼大滴?”
熹寶越說越急,越急,話就越說不清楚。
傅翊笙很認真地聽她說,眉頭就沒舒展過。
小孩這種生物,真是太煩人了!
誰愛管誰管,他反正不管。
他抽回腿,果斷離開。
腦海中,不自覺蹦出熹寶說的那番話。
好像,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時辰尚早,走一趟相府也無妨。
然......
他還沒走出王府,就又聽到後院傳來唱歌聲。
“白蘿卜,真好喝......”
蘿卜是喝的?
唱的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泥就走吧,走吧,一去不回頭吧!挖出泥滴心,奉上泥滴肝......”
要命!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傅翊笙聽了片刻,果斷陰沉著臉頓住腳步。
今晚,哪裏都不去。
他必須好好跟這小東西講講規矩,不然,明天入宮還這般瘋癲,簡直丟人。
他大步返回,遠遠就見著熹寶坐在樹枝上。
“......”
他棍子呢?
家法呢?
才剛回到王府,就爬樹了,半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喬沂凝那個女人究竟是怎麼教的?
“傅、喬、熹......”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可見是怒極了。
熹寶循聲看去,正好撞進傅翊笙深邃如海的雙眸。
他就站在樹下,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她卻是雙眸大亮,咧嘴笑道:“傅翊笙,你回來啦 ?”
剛才傅翊笙離開後,她感覺到身體中的靈力又充沛了些,輕輕一躍,便上了樹。
愜意舒適。
這才該是她要過的日子。
等等......
傅翊笙在折樹枝?
他唇角勾起冷笑,眼睛不錯地盯著熹寶,手指一片一片摘下葉子,一根一根掰掉枝椏。
完啦!
熹寶心中哀嚎,歌不唱了,也不笑了。
她這個便宜爹好像要打她。
趕緊跑!
念頭一起,身體迅速反應。
她雙手撐著樹杆,用力一撐,然後縱身一躍。
雙腳落地,轉身就跑。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不帶半分停頓。
傅翊笙看得目瞪口呆。
那麼高的樹,她就直接跳了?
就跳了!!
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他握緊樹枝,大步向熹寶追去。
“傅喬熹,你真是長本事了?”
“誰讓你爬上樹去的?那麼高,你直接就往下跳了?”
“喬沂凝究竟是怎麼教你的?”
“你給本王站住!”
“還跑?你還跑......”
喜寶撒丫子狂奔,邊跑,邊說:“窩又不係傻子,泥讓窩站住就站住麼?”
“窩告訴泥呀,打人係犯法滴。”
“泥不追窩,窩就不跑啦!”
“你還有理了?”傅翊笙氣得不行。
他就沒見過如此頑劣的孩子。
教訓!
必須教訓!
他加快速度,手中的樹枝掌控著力道揮出去。
熹寶腳下生風,跑得飛快,感覺到有東西過來,立刻跳起來躲。
那畫麵,簡直不忍直視。
楚雲逸和管家站在一旁看著院中雞飛狗跳的兩人,嘴角狠狠地抽搐。
“好久沒見王爺如此活潑了。”
“王爺整天圍著沈小姐轉,沈小姐一句話,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湊上去,予給予求,第一次見王爺拋下沈小姐。”
兩人相視一人,同時對熹寶重視起來。
沈清霜看著就不像好東西,奈何王爺就像中蠱似的,隻要碰到她的事,就無有不應。
現在可好,王爺的注意力被熹寶小姐給吸引了。
“哎喲......傅翊笙,泥要打洗窩嗎?泥介個渣男......”
“窩告訴泥,泥不要看窩小,窩......哎哎哎......泥個大男銀,腫麼那麼小氣?”
“泥別給臉不要喲!窩也係有脾氣......哎喲!泥一天都木有養過窩,還打窩,打洗窩得了......”
熹寶開始跑的時候,運用了靈力,跑得飛快,傅翊笙根本追不上。
可當她的靈力消耗怠盡,速度慢下來,也就沒能躲開傅翊笙揮過來的枝椏,痛得她嗷嗷叫。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有一股“有種打死我”之勢。
“出息!你......”
傅翊笙一臉嫌棄,張口教訓。
然,當他走到熹寶麵前,見她啪噠啪噠地掉著金豆子,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剛不跳得很歡?囂張得很?才被打了一下,就哭?”
熹寶也不回答,她就隻是抬起紅通通的眼睛看傅翊笙。
傅翊笙:“......”
倒像是他的錯了?
絕對不是!
下一刻......
他蹲在跟前,笨拙地給熹寶擦眼淚。
“好了,別哭了,是本王錯了,本王不該打你。 ”
“大不了,你以後若想爬樹,想幹什麼,都告訴本王,本王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