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醫爺爺,泥真是太膩害啦!窩娘親不用洗啦!”
熹寶一臉崇拜地看著太醫,璀璨若星辰的眼睛裏滿是笑意。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別看熹寶還滿身狼狽,小臉灰撲撲的,但那雙眼睛格外亮,令人見著就心生歡喜。
蘇老太醫常年板著的臉,不自覺變得柔和。
“別擔心!你娘親雖傷得重,但並非不可救。”
“老臣寫兩個方子,一個解毒,一個養傷,每日按方抓藥煎服,隻要這兩日不發熱,很快就能醒過來。”
“若發現有何不對勁,可令人來府上喚老臣。”
來的路上,他也聽聞了一些消息。
不知全貌,他不予置評。
但這小姑娘,確實討喜。
“真滴麼?”熹寶一臉期待。
“自是真的。”蘇老太醫點頭。
隨後,他轉身取過屋內紙筆,迅速寫下兩張藥方。
“太醫爺爺,闊以給窩娘親吃人參麼?”
熹寶眨巴著天真無邪的眼眸,問得自然。
蘇太醫微微一怔。
很快,他就點頭:“可以。”
“楚豬豬,泥去抓藥滴時候,闊以買點人參麼?”熹寶扭頭看向背對而立的楚雲逸,滿目期待。
那亮晶晶的眼眸,似是又藏著一絲忐忑,給人一種拒絕了就是天大罪過之感。
楚雲逸:“......”
他就不該看!
現在,應下不是,拒絕也不是。
以他對王爺的了解,不把人丟去喂狗都算仁慈,還買人參給她吃?這不做夢呢嗎?
“不闊以麼?”熹寶的雙眸逐漸黯淡,小腦袋慢慢垂了下去。
那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任是誰見了,都狠不下心拒絕。
理智告訴楚雲逸:不能心軟。
現實卻是話先於大腦說了出來。
“可以!當然可以!”
“楚豬豬,泥真好!”熹寶霍地抬起頭,漂亮的大眼睛閃爍著星光。
楚雲逸有些不好意思:“應該的。”
嘴角卻是忍不住上揚。
熹寶心中美滋滋的。
她果然是最靚的崽!
就是討人喜歡。
“楚豬豬,泥要多買一點呀!最好係年份久遠滴。”
“好。”楚雲逸點頭應下。
這會兒,王爺應該迎親回來了吧?
先去報備一下,若是王爺拒絕......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熹寶,有點不敢想下去。
“楚豬豬,窩臉上係有什麼東西麼?”熹寶見楚雲逸盯著自己,疑惑地詢問。
“沒。”楚雲逸搖頭,道:“我現在去抓藥,你是留在這裏,還是......”
“窩留在介裏陪娘親。”熹寶說:“辛苦楚豬豬啦 !”
“不辛苦。”楚雲逸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心中,歡喜又心疼。
多懂事的孩子呀!
這個時候,他完全忘了,這小家夥扛著娘親當街攔馬搶親的場景了。
楚雲逸和太醫一起離開。
屋內,隻剩下熹寶和喬沂凝。
熹寶跑去把門關上,又噠噠噠地跑回床前。
在冥界的時候,她的靈力是有治愈之能的,不知道在這凡界恢複的一點,能否有那般功效?
熹寶將手放到喬沂凝手臂上那道未曾包紮的較小傷口上,凝神,將靈力彙聚於手心,緩緩渡過去。
一道淡淡的白光很快將傷口包裹,但也很快消失不見。
那一刹那間,熹寶隻感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般,小臉刷地變得慘白,鬥大的汗珠密密滾落,很快就將她的衣服打濕。
收回手,她整個人仿若剛從水中撈出來的,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還是太弱了!
熹寶有些生氣。
不過,當她視線落到喬沂凝身上,看到方才她渡入靈力的傷口明顯變是小了些,沒那麼紅腫時,又高興起來。
“今天係個好日子,心想滴事兒都能成......”
軟糯糯的聲音唱著跑調十八度的“好日子”,簡直人間地獄,誰聽,誰升天。
傅翊笙失落地回到晉王府,聽到這歌聲的時候,就是那般感覺。
他劍眉緊蹙,麵色陰沉。
“這都唱的什麼玩意兒?府上的人都聾了還是死絕了?處理不會?”
他成親的大好日子,就因為喬沂凝那心機深沉的晦氣女人,誤了吉時,沈清霜連花轎都不願意上了。
任他如何解釋,都沒能將人接回來。
無奈回府,還要打發那些參加婚禮的大臣。
他瞬間成了全燕京城的笑話。
這算好日子?
神特麼的好日子!
“王爺,聽楚侍衛說,那是您的女兒,老奴也不敢......”徐管家有些尷尬地說道。
人是楚雲逸帶回來的,但街上的事,他也聽聞了,一時間,他摸不準傅翊笙的心思,既不敢熱情,又不敢怠慢,就隻能放任。
“廢物!”傅翊笙罵了一聲,拔腿往聲源處走。
隨著越發靠近,聽得越是清晰。
傅翊笙捂住耳, 瞬間有種轉身離開的衝動。
這女兒,不要也罷!
“今天係個好日子呀!好日子......”
“閉嘴!”傅翊笙人未到,聲先至:“別唱了!”
“傅翊笙,泥肥來啦?”熹寶扭頭看向傅翊笙,雙眸頓時大亮,噠噠噠跑了過去,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腦袋,期待地問:“窩唱滴歌好不好聽呀?”
她的腦門上明晃晃的寫著“快誇我”。
好難聽!
傅翊笙一臉嫌棄。
話出口,卻是鬼使神差地拐了個彎。
“嗯!”
太違心了!
“嗯係神馬意思?係好聽滴意思麼?”熹寶追問。
“好聽。”傅翊笙點頭。
說完,他轉身甩了自己一耳光。
要你嘴欠!
哪裏好聽了?
“爹爹,泥真係太有眼光鳥!跟窩家小黑一樣有眼光。”熹寶真誠道。
“小黑是誰?”傅翊笙本能詢問。
心中,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
“小黑係窩以前養滴烏鴉,就係命不好,洗滴早。”熹寶如實回答,不禁感歎。
傅翊笙:“......”
手癢!想打人!
“今天不係泥滴大喜之日麼?腫麼跑介裏來鳥?洞房花燭夜,丟下新娘子不好喲!”熹寶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小大人地說。
傅翊笙的臉瞬間陰沉下來,語氣也變得很不好。
“若不是你和你娘鬧那麼一出,清霜能在大婚之日拒絕本王?”
“本王真是瘋了,竟讓你帶著你娘入了府。”
“老實待著,不許再唱歌。”
說完,他拂袖而去。
沒娶回來?
熹寶雙眸一亮。
好事呀!
不過,看傅翊笙這樣,定還會去求娶。
太危險了!
她得保證傅翊笙活著!
還是把那個女人放眼皮底下好些。
於是,熹寶趕緊跑過去拉住傅翊笙。
“泥還想娶沈清霜麼?窩幫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