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門口,王老師正牽著李明的手站在保安室門口,李明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老師,怎麼樣?那些人走了嗎?”
“剛走,保安把他們趕走了。”
王老師歎了口氣。
“他們說要是你不把房子還給李軍,明天還來。”
“我已經跟保安說了,以後不讓陌生人進學校。”
我蹲下來,摸了摸李明的頭:“兒子,別怕。”
李明猛地撲進我懷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爸,他們說你是騙子,說你搶別人的房子,同學們都不跟我玩了,我不想上學了。”
我抱著他,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慧也趕來了,看到兒子哭成這樣,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把李明摟進懷裏,對著我說:“先回家吧,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回到家,李明哭累了,趴在床上睡著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慧擦了擦眼淚,眼神堅定地看著我。
“我們得找證據,證明大伯是自願把房子留給我們的。”
“還有,李軍不能就這麼欺負我們,我們要告他!”
我點了點頭,起身走進大伯生前住的房間。
我打開床頭櫃的抽屜,裏麵有一個封皮磨破的舊筆記本。
這是大伯的日記本,他癱瘓後不能寫字,就沒再寫過。
我隨手翻開,裏麵記的都是些家長裏短的小事。
翻到最後幾頁,一張泛黃的紙條從裏麵掉了出來。
我撿起來,上麵是李軍歪歪扭扭的字跡:
“爺爺,你把房子過戶給我,我以後給你養老送終,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再也不來看你了。”
紙條的右下角,是大伯用顫抖的手寫下的一行批注:
“軍子心術不正,房子給強子,我才放心,2022年5月17日。”
我的手猛地一抖,紙條飄落在地上。
“怎麼了?”
劉慧走過來,撿起紙條,看完後臉色煞白。
“三年前?他三年前就來逼過大伯?”
“我打電話問問堂叔。”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堂叔李建軍的電話。
“喂,強子啊,怎麼了?”
“堂叔,我問你個事,三年前,李軍是不是去找過大伯,逼他把房子過戶給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那小子不是個東西!三年前跑到建國家裏,逼著老爺子寫遺囑,老爺子不同意,他就把桌上的搪瓷杯子摔了,還罵老爺子老不死的,死了房子也帶不走!”
“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件事。”
“他是怕你生氣,怕你不管他了。”
堂叔歎了口氣。
“對了,我還聽說,李軍在外麵欠了二十多萬賭債,被人追著打,就等著賣建國的房子還債呢。”
掛了電話,我半天說不出話。
原來大伯早就看透了一切。
手機不停地響,是同事和親戚發來的消息,全是問網上的事。
我點開抖音,那條視頻已經有十幾萬點讚了,評論區全是罵我的話。
有人扒出了我的工作單位、家庭住址,還有李明的學校和班級。
“我知道他在機械廠上班,明天就去他們廠門口拉橫幅!”
“這種人就該被開除!”
“讓他兒子也嘗嘗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我心裏一緊,以為是李軍又來了。
開門,是社區的劉主任,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劉主任,你怎麼來了?”
“強子,我都聽說了。”
“李軍在小區拉橫幅的事,還有網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是來給你送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