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禮堂內,燈火輝煌。
全校的權貴子弟都在互相攀談。
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站在後台的陰影裏。
“進去吧你!”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從背後重重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被推上了舞台中央。
聚光燈頓時打在我的臉上,台下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這就是洛家剛認回來的真千金?怎麼穿得像個叫花子?”
“聽說是個有暴力傾向的神經病,昨天在宴會上還拿花瓶砸人呢。”
“星辰多可憐啊,被這種野蠻人欺負。”
洛父穿著定製西裝,站在舞台一側的麥克風前。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冷酷地看著我。
“各位來賓,各位師生。”
洛父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禮堂。
“今天,借著成人禮的機會,我要宣布一件洛家的家醜。”
“台上這個劣跡斑斑的女孩,雖然與我洛某有血緣關係,但她生性頑劣,不僅涉嫌盜竊星辰的貴重首飾,還多次對家人施暴。”
“洛家容不下這種道德敗壞的毒瘤!”
他頓了頓,語氣決絕。
“從今天起,洛家正式將洛夏驅逐出門!並立刻將她送往全封閉的特殊管教學校,以免她再危害社會!”
台下一片嘩然,緊接著是稀稀拉拉的掌聲。
洛星辰坐在第一排,得意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
禮堂沉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洛家的十幾個安保人員,推搡著八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走了進來。
是大幹爹他們!
他們身上原本就破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沾滿了爛菜葉和泥汙。
大幹爹的額頭上,還留著那塊刺眼的血跡。
“放開我!你們這群王八犢子!”
五幹爹憤怒地掙紮著,卻被安保一棍子敲在腿彎,跪倒在地。
“幹爹!”
我嘶吼出聲,剛要衝下台。
洛父卻冷笑一聲,對著安保隊長使了個眼色。
“這幾個老乞丐,三番五次糾纏我洛家,今天必須給他們點教訓。”
安保隊長獰笑一聲,走到大幹爹麵前。
高高揚起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大幹爹的臉上。
大幹爹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出鮮血。
整個禮堂死一般寂靜。
“我要殺了你——”
我發出一聲咆哮,掙脫了身邊兩個保鏢的束縛。
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獵豹。
直接從兩米高的舞台邊緣飛躍而下。
目標直指洛父。
“攔住她!快攔住這個瘋子!”
洛父嚇得連連後退,麥克風都被撞倒了。
幾十個手持防暴警棍的安保人員迅速圍攏過來,形成一堵人牆。
我一拳砸碎了最前麵那人的鼻梁,奪下他的警棍。
但雙拳難敵四手。
幾根警棍同時砸在我的背上、腿上。
我悶哼一聲,被牢牢按在了地毯上。
混亂中。
大幹爹為了護我,被一個安保推倒在地。
他的額頭重重撞在旁邊座椅的鐵質扶手上,鮮血立刻湧了出來,糊住了半張臉。
“大幹爹!”我淒厲地喊出聲。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即將以洛家的絕對勝利收場。
然而。
滿頭是血的大幹爹,突然停住了掙紮。
他低著頭,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冷笑。
“嗬嗬......好,很好。”
他推開想要攙扶他的二幹爹。
一點一點地,站直了原本佝僂了十幾年的腰。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卑微討好的市井氣蕩然無存。
轉而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壓。
大幹爹伸手,從那件破爛不堪的棉襖內襯裏。
掏出了一枚通體純金、雕刻著九爪金龍的徽章。
“當啷。”
徽章被他隨意地扔在洛父的皮鞋腳下。
龍眼鑲嵌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寒光。
大幹爹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不大,卻震懾全場:
“我退隱江湖十八年,看來這城裏,已經沒人認識我九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