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家別墅被五十輛垃圾車圍堵了整整一夜。
空氣裏彌漫的腐爛惡臭,連最高檔的空氣淨化器都抽不散。
客廳裏一片狼藉。
“砰!”
洛母將最後一套價值幾十萬的汝窯茶具砸在地上。
碎瓷片飛濺。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捂著鼻子,臉上的精致妝容因為憤怒變得扭曲。
“報警!馬上報警把這些刁民抓起來!”
洛父坐在沙發上,眼睛因為爛番茄的汁水感染,腫得像個核桃。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
“報什麼警!警察來了也嫌臭!”
“那些司機一口咬定是車壞了,正在搶修。法不責眾,你能把五十個人全抓了?”
洛星辰穿著真絲睡衣,站在二樓樓梯口。
看著樓下的鬧劇,她眼底閃過陰毒。
她轉身回到房間,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龍哥嗎?是我,星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流裏流氣的聲音。
“喲,洛大小姐怎麼有空找我這個混混?”
洛星辰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明天的全校成人禮,我要你幫我辦件事。”
“那個洛夏也會去。我要你在她上台的時候,把大屏幕上的成長相冊,換成她以前在橋洞底下和野狗搶食的視頻。”
“還有,找幾個人在台下起哄,說她偷了我的鑽石項鏈。”
“我要讓她明天在全校師生麵前,徹底身敗名裂!”
龍哥嘿嘿一笑。
“這事兒好辦,不過價格嘛......”
“十萬!事成之後立刻打你卡上。”洛星辰毫不猶豫。
一樓廚房。
我完全無視了外麵的兵荒馬亂。
給自己下了一碗清湯麵,臥了兩個荷包蛋。
旁若無人地大口吞咽著。
幹爹說過,不管天塌下來,飯得吃飽。
吃飽了才有力氣揍人。
洛星辰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廚房門口。
她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餓死鬼投胎嗎?吃這種豬食也吃得這麼香。”
我連眼皮都沒抬,繼續喝湯。
洛星辰見我無視她,頓時火冒三丈。
“洛夏,你以為你找人堵了門,就能贏我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挑釁。
“不妨告訴你,我剛才已經讓人去了城南那座破橋洞。”
“你那個什麼大幹爹,最寶貝的那輛破三輪車,現在估計已經被砸成一堆廢鐵了。”
“哦對了,聽說他還想護著那輛車,被我的人踹了好幾腳呢。一把老骨頭,不知道斷沒斷。”
我喝湯的動作停住。
捏著瓷碗的手指頓時收緊。
我轉過頭,盯著洛星辰。
眼底的殺意不再掩飾。
洛星辰被我的眼神嚇得倒退了兩步,撞在了門框上。
“你......你想幹什麼!這裏可是洛家!”
我越過她,徑直走出了別墅。
一路狂奔,趕回了城南的橋洞。
可是,當我氣喘籲籲地跑到那個熟悉的地方時。
卻愣住了。
橋洞下空無一人。
大幹爹的鋪蓋卷、二幹爹的破收音機、三幹爹的缺口搪瓷碗......全都不見了。
地上隻有一地淩亂的廢鐵,和明顯的打鬥痕跡。
“丫頭,找你那幾個爹呢?”
隔壁攤位賣烤紅薯的老頭探出頭來,壓低了聲音。
“別找了,今天下午來了一輛好長好長的黑車。”
“下來幾個穿黑西裝的,神色嚴肅得很,把你那八個老爹全接走了。”
我眉頭緊鎖。
幹爹們平時最討厭跟有錢人打交道,怎麼會坐那種車走?
就在我滿心疑惑的時候。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短信。
沒有文字,隻有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明天全校成人禮的電子邀請函。
第二張。
是大幹爹被反綁在椅子上,額頭流著血,背景是一片昏暗的地下室。
我看著屏幕上大幹爹蒼老的臉。
氣得渾身發冷。
不管是誰。
動我幹爹,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