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你誤會了,這錢真的是建軍哥看我孤兒寡母可憐,借給我的。”
沈嬌嬌尖叫一聲,躲到了沈建軍身後。
耀祖看到麥乳精被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個瘋女人!賠我的麥乳精!”
他衝上來對著我的小腿就是一腳。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甩到一邊。
“滾開。”
沈建軍見狀,徹底怒了。
“林晚秋,你敢打耀祖!”
他大步跨過來,揚起巴掌就朝我臉上扇。
我側頭躲過,一把抓住他手裏的錢。
“把錢給我!”
我們兩人在狹窄的屋子裏撕扯起來。
沈建軍畢竟是當兵的,力氣極大。
他用力一甩,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額頭磕在旁邊的鐵架子床上。
一陣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視線瞬間被血色模糊。
“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還打起來了?”
大院裏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圍攏過來。
王大媽擠在最前麵,看到我頭上的血,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嬌嬌立刻哭著撲到王大媽懷裏。
“王大媽,你快評評理啊。”
“嫂子非說哥哥把家裏的錢都給我了,跑來砸我的東西,還打耀祖。”
“我隻是個寡婦,我做錯了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沈建軍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指著地上的我。
“大家夥都看看,這像個什麼樣子!”
“我不過是借了點錢給嬌嬌應急,她就跟個潑婦一樣打上門來。”
“這種女人,我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進門。”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晚秋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建軍對你夠好了。”
“就是,嬌嬌多可憐啊,你跟一個寡婦計較什麼?”
“趕緊給建軍認個錯,兩口子哪有隔夜仇。”
我坐在地上,冷冷地看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
用道德的枷鎖把我死死地綁在沈家,看著我被吸幹最後一滴血。
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扶著床沿站了起來。
“借錢應急?”
我盯著沈建軍。
“你借給她三百塊錢,去買進口的麥乳精,買十塊錢一個的鐵皮青蛙。”
“而你的親生女兒現在躺在床上發高燒,連看病的錢都沒有。”
“沈建軍,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配當個父親嗎?”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一些。
有人探頭往我那屋看了一眼。
“哎呀,囡囡好像真的病了,臉紅得嚇人。”
沈建軍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小孩子發燒算什麼大事?吃點藥就好了。”
“你就是故意拿孩子做筏子,想把錢要回去。”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把那遝錢塞進沈嬌嬌的手裏。
“嬌嬌,你拿著,我看今天誰敢動你。”
沈小寶從人群外麵擠了進來。
他看到我滿臉是血,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拍著手笑了起來。
“活該!讓你欺負姑姑,爸爸打得好!”
他跑到沈嬌嬌身邊,抱著她的腿。
“姑姑別怕,小寶保護你。”
我看著這個白眼狼,心徹底死了。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撥開人群,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你幹什麼去?我話還沒說完!”
沈建軍在身後吼道。
我沒有理他。
我走進屋,用被子把燒得迷迷糊糊的囡囡裹緊。
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囡囡的呼吸很急促,小臉燙得像個火爐。
“媽媽......”
她微弱地叫了一聲。
“囡囡不怕,媽媽帶你去醫院,媽媽一定會救你。”
我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出大院。
路過沈嬌嬌門口時,沈建軍攔住了我。
“你上哪去?給我滾回去做飯!”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讓開。”
“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沈建軍伸手要來抓我。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剪刀,直接抵在他的手腕上。
鋒利的刀尖劃破了他的皮膚,滲出血珠。
沈建軍嚇得猛地縮回手。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