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一聲呐喊中氣十足,硬是截斷了皇帝要出口的聖旨。
連正準備繼續痛罵我的林太傅都愣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根本不看他們,直接走到包圍圈的邊上,伸手直指地上的娃娃。
“陛下請看!”
“縫製這個娃娃的布料,在陽光下泛著銀色暗紋,是西域進貢的極品月影紗!”
皇帝的視線立刻順著我的指尖落在那塊破布上。
“月影紗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去年西域總共隻進貢了三匹。”
我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一匹陛下留在了私庫,一匹賞給太後娘娘做了抹額。”
“而剩下的一匹,陛下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賞給了戍邊有功的慕容王爺!”
我轉過頭,冷冷盯著滿頭大汗的慕容桀。
“臣女一個深閨弱女,連太傅府的大門都很少出,從哪兒弄來這禦賜的月影紗做娃娃?”
皇帝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逆鱗被觸碰的森寒殺意。
他死死盯住慕容桀,周圍的空氣都降到了冰點。
慕容桀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地上。
就在這致命的反轉時刻,雲珠再次尖叫出聲。
“奴婢告發!”
她瘋了一樣咬住我不放。
“那月影紗,是王爺私下送給二小姐的定情信物!”
蘇錦繡立刻發出一聲驚呼,捂著嘴連連後退。
“什麼?王爺......你竟然把這麼珍貴的禦賜之物,送給了晚卿?”
她眼眶含淚,一副被愛人背叛的心碎模樣,演的入木三分。
我懶得理她的演技,直接逼近雲珠,眼神淩厲。
“你說這是定情信物,那我幹嘛要把這麼珍貴的東西剪碎了做娃娃?”
“你親眼看見我拿剪刀裁布了嗎?”
雲珠瑟縮了一下,接著猛地扯開自己的領口。
她捋起袖子,露出脖子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鞭痕和燙傷。
“奴婢哪敢看!二小姐自從發現王爺和蘇小姐走得近以後,性情大變!”
“稍有不順心,就拿奴婢撒氣!我要是敢多看一眼,二小姐會活活打死我的!”
她根本不給我反駁的機會,連滾帶爬的往前撲,指著我的腰間。
“陛下!奴婢今天親眼看見,二小姐把剩下的月影紗碎布,藏在了她隨身佩戴的蓮花香囊裏!”
“那裏麵......還有二小姐親手畫的,詛咒蘇小姐暴斃的血符!”
陷害升級了。
從謀逆君主,變成了因妒生恨,用巫蠱詛咒國公千金。
人證物證,加上我莫須有的作案動機,被他們編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網。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直哆嗦。
“毒婦!毒婦啊!”
“陛下,請立刻將此毒婦收監!不必再審了,直接賜死吧!”
蘇錦繡順勢柔弱的倒進慕容桀的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王爺,我好怕......晚卿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慕容桀緊緊摟著她,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冰冷的厭棄,仿佛在看一團垃圾。
太監總管甩了下拂塵,邁著碎步走到我麵前,一張老臉上皮笑肉不笑。
“林二小姐,事到如今,請您解下香囊,讓咱家查驗一下吧。”
“要是冤枉了您,咱家給您磕頭賠罪。”
四麵楚歌。
所有人都在逼我死。
我知道,香囊裏,肯定早就被雲珠塞進了致命的物證。
隻要我解下來,真是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了。
太監總管的手已經伸到了我的腰間。
蘇錦繡靠在慕容桀懷裏,透過帕子縫隙,給了我一個得意又惡毒的眼神。
就在總管的指尖快要碰到香囊流蘇的瞬間。
我突然輕笑出聲。
“好啊。”
我一把按住香囊,目光越過眾人,落向禦座不遠處的角落。
“但在搜身之前,我有一句話要問——”
“能請三殿下,為臣女做個見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