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趴在地上,血糊了半張臉。
顧念念見我還在笑,臉色更難看了。
她蹲下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笑什麼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盯著她看了兩秒。
忽然想起來了。
顧念念,顧家前幾年資助的貧困生。
顧喻那會兒跟我提過一嘴,說老爺子從山區帶回來一個小姑娘,長得跟我小時候有點像,問我同不同意資助。
我當時正忙著期末考,隨口說了句“你看著辦”。
沒想到一個資助生,卻被他們捧成了京城公主,更沒想到這姑娘心術歪成這樣。
顧念念見我眼神發冷,又捂住了胸口,五官皺成一團。
“你,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知不知道你這張臉讓我多不舒服?”
她指著我的臉,聲音又尖又抖。
“你是不是整容成我這樣的?花了多少錢?哪家醫院?你老實交代,我還能讓哥哥們饒你一條命。”
顧明跟著起哄,伸手在他姐臉上摸了一把。
“就是,我姐這張臉是原裝的,天上地下獨一份。你一個贗品也敢出來晃?”
他轉身從他那個花裏胡哨的包裏翻出一把美工刀,推出來,刀刃在陽光下反著冷光。
“讓我姐不舒服,那我毀了你這張臉。”
“刻個‘騷’字怎麼樣?以後你就安安靜靜當個騷貨,別開口惡心人了。”
他蹲下來,刀尖貼上了我的臉。
冰的。
我猛地掙紮,但保安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動彈不得。
刀鋒劃過顴骨。
疼,火辣辣的疼。
血珠從刀口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顧念念仿佛十分害怕,捂著臉不敢看。
“哎呀,好血腥啊,人家不敢看了呢......”
第二刀,從顴骨拉到下頜。
我能感覺到皮肉被劃開的感覺,溫熱的血淌進脖子裏。
我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顧念念皺著眉睜開眼,似乎覺得我不求饒很沒意思,她拿過美工刀:
“你怎麼不求饒?沒意思。”
她正要下第三刀——
“吱!!!”
刺耳的刹車聲從校門口炸開,一輛接一輛。
黑色邁巴赫。
白色保時捷。
灰色蘭博基尼。
啞光黑邁凱倫。
四輛車同時甩尾停住,車門幾乎同時打開。
全校炸鍋。
“天哪!四少!四少全來了!”
“顧喻!裴煥之!謝辭!沈肆!我的天哪個角度都帥!”
“他們怎麼一起來了?顧念念剛才不是打電話沒人接嗎?”
“管他呢!顧念念的靠山來了,這女這次真的死定了,都已經毀容了真是太慘了!”
顧念念眼睛瞬間亮了,扔掉美工刀,轉身撲過去。
“哥哥們!你們終於來了!”
她聲音又嬌又軟,眼眶紅紅的,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這個瘋女人她欺負我,她還——”
話沒說完。
四少沒有一個人看她。
顧喻第一個衝過來,推開按著我的保安,蹲下身。
他的手在發抖。
“梔姐?”
我抬起頭,臉上的血還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看到我臉上的刀口,顧喻眼眶頓時猩紅,聲音裏是克製不住的暴怒:
“是誰?居然敢動我顧喻的親姐姐?”
顧念念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