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這又是你們新想出來的劇本嗎?”
他甚至沒有去翻開那本沾著血跡的病曆。
他隻是用一種看待重度心理病患的眼神,審視著我。
“你看,這就是我剛才說的情況。”
林耀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嘲弄。
“你媽還是老樣子,太市儈了,把錢看得比命還重。”
“前幾年她裝病要錢,現在讓你來報喪要錢。”
“為了從我這裏拿到錢,現在連‘死’這種低頻的謊言都能編造出來了。”
他無奈地攤開雙手,仿佛在展示一個鮮活的反麵教材。
“她永遠試圖用這種低劣的情感勒索來填補她的貪婪。”
我掏出帶有防偽鋼印的死亡證明。
還有那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火化排期單。
我將它們重重地拍在簽售桌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市一院開的死亡證明!”
林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反而開啟了無懈可擊的邏輯說教。
“她長期處於算計錢財的負能量中,靈魂早就臟了。”
“疾病隻是身體對負麵情緒的具象化呈現。”
“因為她內心充滿了怨恨和貪婪,吸引來了死亡的能量。”
我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罵。
“她每天打三份工,連軸轉了二十年!”
“她是為了養你的親媽,才活活把自己累出尿毒症的!”
林耀眼神淡漠,繼續轉動著手裏的沉香。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因果,與我無關。”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有錢了。”
“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
他看著我,像一個智者在宣判。
“我的財富屬於更高維度的能量流轉。”
“給你們錢,隻會助長你媽的市儈。”
“這會加重你們靈魂裏的銅臭味。”
“我不能做這種破壞你們修行的惡業。”
台下的粉絲紛紛點頭附和。
“林老師的境界太高了,這就是大愛無疆啊!”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林老師是在幫她們斬斷貪念。”
“這小姑娘怎麼這麼不懂事,還在用世俗的眼光評判林老師。”
助理戴著白手套,滿臉嫌惡地捏起那張死亡證明。
“小姑娘,偽造公文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林老師不跟你計較,是他的修行好。”
“你再這麼胡鬧下去,我們可要報警了。”
我盯著林耀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我終於明白,他不是在裝傻。
他是真的在心裏把我們當成了覬覦他財產的低級生物。
他用一套自圓其說的偽邏輯,把自己的自私和冷血包裝得神聖不可侵犯。
安保人員見狀,立刻圍了上來。
他們以“保護林老師磁場純淨”為由,禮貌而強硬地推搡著我。
“這位女士,請你立刻離開會場。”
“不要幹擾我們正常的簽售活動。”
我用力掙脫安保的手。
“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林耀重新拿起麥克風,聲音溫潤如水。
“把她請出去吧,不要讓低頻的能量汙染了這裏的磁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