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念念有些意外。
“我也快結婚了,有點緊張,想參觀一下流程,提前適應適應。”
“那房產證?”
“是我侄女。”
楊念念了然一笑,眉眼彎彎。
“好呀。”
我微微一笑。
“到時候送你一份大禮。”
她跟我客套了幾句,我沒多說離開了那棟房子。
回到家,我把楊念念朋友圈裏那些圖片都存進了U盤。
之後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呆。
我和林安戀愛五年,他總說單身二十幾年就是為了遇見我。
我也一度是這樣想的。
畢竟,他能記住我所有的喜好。
半夜無論多晚多遠,隻要一個電話就能出現在我身邊。
我單獨出門住酒店會煲電話粥直到我入睡。
所有的獨立堅強,在他麵前都可以不存在。
可原來,都是假的。
晚上,林安捧著一束藍色滿天星回來了。
“小雨,你最愛的滿天星,別不開心了,我約了明天試婚紗。”
他已經許久沒送過我花了。
可明明是滿天星,撲麵而來的卻是薰衣草的香味。
多可笑。
我接過,隨手放在桌子上。
“林安,你真的還想結婚嗎?”
林安眼神中有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把我擁入懷中,隨手把一條項鏈戴到我脖子上。
“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嗯?”
“我隻愛你,誰都跟你沒法比。”
我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喉嚨有些哽咽。
剛準備開口。
他口袋裏手機響了,是一個愛心的來電。
林安立馬去接,項鏈上沒摘掉的吊牌瞬間劃過皮膚,讓我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什麼?你千萬別開門,我馬上來。”
“現在把電話外放,讓門口的人聽見我的聲音。”
一邊說一邊拉開門往出走,沒再多看我一眼。
我想笑。
可瞥到掉在地上的項鏈上的贈品標簽時,眼淚還是忍不住大顆大顆砸下。
整整五年啊。
心口處好像被一把鈍刀子剜了一把,沒有流血,卻痛徹心扉。
我曾經真的相信,我可以把餘生托付給他。
林安一夜未歸。
我也沒追問他到底去了哪裏。
隔天一早,我接到了他的電話。
我以為,是來推遲今天試紗的。
可剛接起來,那邊就焦急的責備。
“沈雨,我剛在念念聯係人裏看到你了,你加她好友幹嘛?我都說了,她隻是同事,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欺負她。”
我淡淡回。
“你沒看到聊天記錄嗎?”
他頓了一下。
“沒,但念念不容易,你有什麼事來問我,別找她麻煩。”
赤裸裸的維護。
那頭傳來楊念念的聲音。
“誰啊?”
“沒誰,推銷的。”
電話那頭嘟嘟嘟的聲音,讓我從裏到外的涼透了。
一分鐘後林安發來了消息。
“別多想,隻是看她不容易。”
“公司臨時有事,要出差一個周。”
“婚紗你自己去試。”
“好。”
我把婚紗店的定金退了。
又給爸媽發了條消息,取消了婚宴。
麵對他們的追問,我隻是說日後會給一個交代。
但是林安,你的婚禮,我一定會準時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