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雙眼通紅,捏著拳頭衝到林夏麵前,聲音直發抖:
“林夏,給我個解釋!”
林夏躲閃著我的目光,冷冷地說:
“有什麼好解釋的,剛才我已經說分手了。”
“所以,你早就想跟劉輝搞在一起了?難怪你一直找借口推遲婚期!”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裏寫滿了厭惡:
“你說話別這麼難聽!你看看你今天幹的那些事,為了這點破事去舉報一個快退休的大姐,簡直讓人作嘔!”
“你以為踩著王姐就能順利當上副總監了?誰會服你這種喜歡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這一刻,我猶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徹底看清了她的真麵目。
行,不虧。
回到公司食堂,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樣離我八丈遠。
“跟這種神經病在一個部門,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要是這種六親不認的畜生能當上副總監,我明天就打報告調走。”
“你們看群裏沒?剛才他撒潑的視頻已經被人發到集團大群裏了,全都在罵呢。”
“丟人都丟到總部去了,可別連累咱們部門今年的績效獎金啊。”
打飯的胖阿姨聽了八卦,直接把勺子裏的紅燒肉抖了個幹淨,隻給我澆了一勺剩菜湯,翻著白眼罵道:
“缺德玩意兒,你也配吃這菜,滾蛋!”
我攥著筷子,端著餐盤坐在最角落。
視線死死鎖定在不遠處的王姐身上,絕不能讓內鬼溜了。
我自認問心無愧,我必須要將公司可能麵臨的損失降到最低。
下午兩點上班,我敲開劉輝的辦公室,要求把王姐那個橫線本拿來研究一下。
劉輝果斷拒絕。
“陸行,你少在這兒無理取鬧,老實回工位等張總回來處分你吧!”
我沒跟他廢話,回到座位上,憑借著之前在安全公司做反商業間諜訓練出的超強記憶力,在草稿紙上複刻出了其中一段無規律的代碼。
順著那套特殊的排列邏輯進行逆向推演,得出結果的那一秒,
我渾身驚出一身冷汗。
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數字和字母組合起來,完美對應了我們部門為百億智能工廠項目測算的核心供應鏈底價!
這是公司最高級別的商業機密!
我的猜測完全正確,王姐抄寫的,根本不是什麼作業紙。
她是公司資格最老的員工,各部門的業務流程和檔案櫃她比誰都熟。
我壓根沒想爭什麼項目副總監的位置,我隻是想守住底線,對得起張總的信任。
下午四點,張總的車駛入公司大院。
劉輝拿著那個橫線本,第一時間鑽進了張總辦公室,還反鎖了門。
不到二十分鐘,劉輝趾高氣昂地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陸行,滾到張總辦公室來。”
我攥著寫滿推演證據的草稿紙,推開了門。
張總盯著辦公桌上的橫線本,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我急走兩步,把手裏的草稿紙遞了過去:
“張總,我有重要的東西要給您看......”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開口打斷了我:
“陸行,你被停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