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姐表現得越是可憐,周圍同事看我的眼神就越發厭惡。
就連未婚妻林夏,此刻也冷著臉轉過頭去。
我沒有理會眾人的指責和王姐的哀求,堅持要等張總回來定奪。
組長劉輝氣急敗壞地翻開績效考核本,把今天的事狠狠記了一筆。
“這下你滿意了吧!趕緊鬆手,放王姐去輔導班接孩子!”
“別在這兒耽誤大家午休!”
我非但沒鬆手,反而一把搶過那個橫線本。
“本子必須留下,王姐想走可以,把手機也交出來,否則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我知道現在的智能手機像素極高,就算扣了本子,她大概率也早就拍了照片留存。
在張總回來之前,她連一片紙都不能帶走。
這話一出,大廳裏徹底炸開鍋了。
劉輝瞪大眼睛,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陸行!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你這叫非法搜查,限製人身自由!信不信王姐現在就報警抓你!”
我還沒來得及辯駁,王姐突然抬起頭,滿臉委屈地抹了抹眼淚。
“算了吧劉組長,都是小事,真鬧到上麵去,小陸這年輕人以後還怎麼在公司做人?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我冷笑一聲:“是沒關係,還是做賊心虛?”
“啪!”
林夏突然衝上前來,當著所有同事的麵,狠狠甩了我一記耳光,氣得渾身發抖。
“陸行!你到底有完沒完!”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查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往上爬了?你怎麼變成了這種咬人的瘋狗?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我嘗到了口腔裏的血腥味,聲音毫無波瀾:
“等張總回來,你們自然會明白。夏夏,連你也不肯信我嗎?”
“信你什麼?你要是真占理,現在就把證據擺出來,別在這兒裝神弄鬼讓我惡心!”
我咬緊牙關,死死守著那個秘密,一言不發。
林夏眼眶紅了,一把扯下戒指砸在我身上,哭著喊了句“我們完了”,便轉身跑向了走廊盡頭。
劉輝原本焦急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時,竟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下一秒就換上大義凜然的麵孔瞪著我。
“好!你不是要鬧嗎?我現在就給張總打電話!”
他走到窗邊打了一通電話,轉頭冷笑著說張總正在集團總部開會,下午下班前趕回來處理這事。
王姐歎了口氣,順勢坐回了工位上:“罷了,我今天中午不走了,就等張總回來評評理。”
她故意開著免提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抱怨說回不去,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家人的責罵聲,王姐委屈地直掉眼淚。
大家對我的排斥,已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仇視。
到了午休時間,大家簇擁著王姐去了公司對麵的味軒私房菜館,我默默跟在他們後麵。
可是剛走到包廂拐角,我卻透過玻璃門,看到組長劉輝正滿臉心疼地把林夏摟在懷裏。
一點點抹去林夏臉上的淚水。
我如遭雷擊,死死釘在原地,心臟仿佛被鈍器狠狠鑿穿。
有幾個落後的同事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們回頭瞥了我一眼,低聲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