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敘白大步往前走,滿身歉意朝蘇晴爸媽解釋:“她最近火氣大,別搭理。”
“這兩位,其實是我老婆爸媽,見怪了。”
他快步走到玄關,拎著禮品袋走進來。
先遞給蘇晴父母:“叔叔,這是我托朋友從外地帶的大紅袍。阿姨,這是一套純天然的燕窩,給您補補身體。”
隨後,梁敘白轉過身,將剩下兩個遞給我爸媽。
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敷衍:“爸,媽,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衣服。你們平時在老家總穿那些舊衣服,出門不體麵。這兩套是高檔貨,你們試試。”
我媽上前。
我強忍著心頭惡心。
伸手一把將我媽手裏的袋子奪了過來。
裏頭的衣服鬆鬆垮垮地揉成一團,吊牌早就被剪掉了。
袖口上黏著泥巴。
這是別人穿過的舊貨。
“梁敘白,你拿著別人穿過的舊衣服,來孝敬我爸媽?”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僵住。
梁敘白臉色變了變。
蘇晴媽探過頭瞟了眼:“哎呀,我就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這不是我和老頭不要的衣......”
她看似說漏嘴。
眼底卻盡顯得意。
“什麼樣的人配什麼樣的衣,給這老兩口穿挺合適。”
蘇晴眉眼彎彎。
卻止不住炫耀:“師父對我真好,不過岑姐你別介意,這兩件衣服是我爸媽穿了不喜歡,所以給你的,也沒穿幾天是新的呢。”
蘇晴媽媽越發得意。
拉著蘇晴的手,意味深長歎了口氣:“要我說啊,敘白和我們家晴晴才最般配。你看他們兩個,一個名牌大學畢業,一個年紀輕輕在大城市站穩腳跟,連審美品位都一模一樣。有些時候這結婚成家講究的就是個圈子。
“圈子不同,硬湊在一起,也就是個伺候人的命。”
梁敘白跟著笑,也不反駁,眼神甚至帶著幾分縱容。
我抬頭看著他。
猛地揚手,將那兩件沾著泥巴的臟衣服狠狠砸在梁敘白臉上。
梁敘白臉色一沉,有些難以置信:“你吃錯藥了?”
“這破地方,我一分鐘也不多待。”
“梁敘白,我們完了。”
我帶著爸媽走出小區,夜風吹在臉上,我才發現自己早已滿臉是淚。
在路邊等出租車的時候。
我看著路燈下媽媽局促揉著膝蓋的背影,心裏的酸澀和愧疚徹底決堤。
我走過去,死死摟住我媽的脖子,聲音沙啞: “媽......我想離婚了。”
我媽的身子劇烈地一頓。
“以後咱受這個委屈了。”
回到爸媽家,我坐在地毯上,一夜未眠。
我點開電腦,開始瘋狂地導流水。
梁敘白以為瞞著我把房本寫了蘇晴的名字,我就隻能咽下這口窩囊氣。
但他算漏了。
在這套房子的裝修、家電、軟裝上,不僅有我個人的三十萬。
還有我爸媽心疼我,塞給我的二十萬!
整整五十萬。
我把它一筆筆全部列成表格。
產權是蘇晴的,但我砸進去的五十萬一分也別想昧下。
我直接把材料打包,發給了專門打婚前財產糾紛的孟律師。
天快亮的時候,手機在靜音模式下瘋狂震動。
是梁敘白打來的。
我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梁敘白不耐的疲憊聲: “岑歲歲,你的脾氣鬧夠了吧?”
“晴晴爸媽已經走了,新家喬遷宴依舊是你的可以吧,別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