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銘誠回來時,已是深夜12點。
“阿......語柔剛到海城,人生地不熟,我幫著找了房子,所以耽誤了點時間。”
他從身後輕輕環住我,熟悉的溫熱襲來。
可我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那些吃的,為什麼要把我和白語柔區別對待?”
我沒忍住,話似乎堵在喉間自己吐了出來。
宋銘誠的動作一僵,慢慢鬆開了雙手,
徑直走向了餐桌。
“今天你也聽到了,我和語柔以前都是糕點師,她嘴刁,對吃的要求高,”
“我自然要給她吃最好的。”
他一邊理直氣壯的說著,一邊提了白天的那個袋子走到我麵前,
“你不是想吃嗎?她吃不完給你留了兩個。”
我看著兩個被拆開的粽子,差點笑出了聲。
就連這口這麼簡單的吃的,都要吃白語柔剩下的。
她是糕點師,對吃的要求高,
我也是個人,也該吃到好點的食物吧。
難道在他宋銘誠眼裏,我就這麼不配嗎。
“你平常做的菜也很粗糙難吃,我從沒說過你吧。”
“你又何必因為這個小事和我置氣,一個吃的而已,你平常的菜自己不也吃的挺香的。”
“你就是覺得是我做的,就挑上了,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無理取鬧?”
宋銘誠看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語氣也越來越冷。
他走進臥室重重的關上門,並反了鎖。
第二天,我從沙發上凍醒,
就發現家裏早已沒了宋銘誠的身影。
我趁著上午的時間,把衣服收拾好,
然後就早早的到了醫院。
等待流產手術。
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
我的手指在朋友圈隨意滑動,看到了白語柔的朋友圈連更三條。
【久違的愛心早餐,還是和當年一樣的口味】
滿滿一桌的精致糕點。
包子饅頭特意做成了可愛的兔子圖案。
各式各樣的酥餅,馬拉糕,圖案錯落有致的花卷。
每一樣都是我愛吃的。
曾經我嫌棄外麵的早餐店預製口味重,
也想學著自己做。
可我看了很多視頻都不會,撒嬌的誇宋銘誠聰明,讓他陪我一起做。
他總是拒絕。
甚至親眼看著我在廚房手忙腳亂也無動於衷。
一次不小心我的右手燙了個硬幣大小的水泡,
他也隻是淡淡的說,有什麼好做的,外麵買的不是一樣的吃。
所以,我的受傷和期盼都換不來他出山下廚,
隻有白語柔才可以。
“慕書意,還做不做了?”
醫生的催促打斷了我思緒和猶豫。
我顫著聲音堅定回複,“做。”
我關閉手機。
腦海裏浮現了宋銘誠在白語柔的廚房揮汗如雨,
眉眼溫柔的和白語柔對視的場景。
冰冷的麻醉針紮進我的小腹。
我一個人躺著手術台上,
親手送走了本該屬於我和宋銘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