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是被沈清淮拽進了餐廳。
餐廳裏,人聲鼎沸。
唯有我們這桌安靜得可怕。
沈清淮扒了一隻蝦放在沈瑩碗中。
然後看向沒動筷子的我。
驀地歎了口氣。
他起身去隔壁烤肉店打包了一份南瓜粥。
“喝點粥吧。”
粥還冒著熱氣。
我想起那年生病沒胃口,沈清淮特意跟我常去的那家粥店老板學了怎麼煮南瓜粥。
不會做飯的沈清淮也是從那次才開始慢慢學會的。
可後來,我再也沒吃過他做的飯。
每次回家等著我的隻有冷冰冰的外賣。
或者他和沈瑩打包回來的那些我不愛吃的菜。
我透過氤氳望向沈清淮。
後者盡心盡力地扒蝦,蝦殼堆滿了桌子。
蝦仁盡數落在了沈瑩碗中。
我突然想起我們戀愛一周年那天。
那是沈清淮第一次帶沈瑩參與我們的約會。
我親手做的蛋糕被他盡數分給了沈瑩。
我埋怨道:“給你做的,你全給瑩瑩了,好歹吃一口啊。”
他笑著把我摟進懷裏。
“知道你心疼我,瑩瑩和我相依為命,我對她好點也是應該的。”
我撇撇嘴,認命地又給他做了個蛋糕。
他吃了一口,稱太甜不愛吃。
後來,剩下的蛋糕又出現在沈瑩家裏。
我沒問。
再後來,相似的事情也發生過。
我也沒問。
問了答案也都一樣。
有什麼意義呢?
我真的太累了。
“沈清淮,我們分手吧。”
蝦仁掉落在地上,沈清淮抬頭看我一眼,隨即又低下頭。
嘴邊帶著一抹笑。
“又鬧什麼脾氣?
“瑩瑩還在呢,也不怕她笑話你。”
我沒說話。
沈瑩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低下頭紅了眼圈。
“我累了,分手吧。”
沈清淮一把摔了筷子。
“你鬧脾氣也要分時間吧,我都說了瑩瑩心情不好,你和我鬧什麼鬧!”
我搖頭。
“沒鬧,分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家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和沈清淮同居三年多,收拾出來的行李也就勉強裝滿了一個行李箱。
我看著少了東西但絲毫不顯空蕩的房間,突然笑了一聲。
陽台種著沈瑩的花。
客廳的電視櫃上擺著沈瑩的盲盒。
就連臥室的衣櫃也被沈瑩的衣服占據了大多半。
而我呢?
我的多肉被擠在陽台角落。
衣服放在臨時買的椅子上。
哪裏都沒有我的位置。
門鎖轉動。
沈清淮輕輕走了進來。
“分手的話我就當你情緒上頭,不作數。”
見到我的行李箱,他皺了皺眉。
“你要去哪兒?”
我沒抬頭也沒說話。
他自顧自地說。
“也對,瑩瑩剛分手肯定需要私人空間,你一個外人在這兒她也不舒服。
“你出去住幾天也是好的。
“還是你想得周到。”
我冷笑一聲,在沈清淮心裏我永遠是個外人。
沈清淮替我拎起行李箱,囑咐我。
“在附近的酒店住一周吧,沒事兒別回來。
“明天在公司多觀察一下瑩瑩,我看她暈暈乎乎的,還沒從分手裏走出來。”
他抬手捋順我身後的頭發。
“到酒店先檢查有沒有攝像頭,晚上記得關好窗戶。”
我突然沒頭腦地問了一句。
“瑩瑩為什麼分手?”
沈清淮怔愣片刻,回答我的問題。
“她覺得她男朋友一點兒都不在乎她。”
我點頭。
對啊。
不在乎自己的人就該一腳踹開。
何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我拎著行李箱徑直離開。
沈清淮叫住我。
“菱歌,注意安全。”
我嗯了一聲。
轉身離開。
這次,是真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