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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胃口。”

沈清淮摔了筷子。

“你又鬧什麼脾氣！我不就是陪瑩瑩一晚上沒回家嗎？你至於嗎？

“瑩瑩小......”

“瑩瑩小，還年輕，你不放心。”

我打斷他。

“我知道的，我不怪你，反正在你心裏沈瑩永遠年輕不懂事，永遠十八。”

沈清淮看我的眼神裏帶著強烈的不滿。

半晌，他妥協般開口。

“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賠罪好嗎？”

我盯著他。

他習慣性地想用一個擁抱解決問題。

我退後一步，躲開了他。

他臉色有點僵，隨即帶著不耐的語氣在我耳邊響起。

“就我們兩個，行了嗎？”

我沒說話。

手機響起，沈清淮敷衍地揉了揉我的頭起身接電話。

我聽著他對電話那頭大發脾氣。

想來是沈瑩那個不靠譜的男朋友。

他總認為沈瑩的男朋友要萬事以沈瑩為先。

他以自己為標準要求對方。

我突然想起那次我們四人約會的時候。

沈清淮又一次因沈瑩男友加班沒有接沈瑩下班不滿。

對方反問：“難道你每天都接菱歌姐下班嗎？”

他愣了一下。

因為隻有沈瑩上班的時候他才會順道接上我。

平時，他總要待在家裏陪著沈瑩。

後來氣氛緩和。

沈瑩又開玩笑說，下次她約會的時候要帶上沈清淮。

她男友故作求饒，拒絕。

“饒了我吧，誰家情侶約會還帶第三人啊。”

“我每次都跟著我哥和嫂子約會的。”

我永遠忘不了沈瑩男友看我的眼神。

不解，神奇，還帶著同情。

半晌，他開口：“嫂子也樂意？”

沈清淮率先開口。

“有什麼好介意的，沈瑩是我親妹妹。”

心裏有些酸澀。

我是介意的。

我甚至因此和他吵過架。

他全忘了。

或者說他壓根沒有把我的介意放在心上。

思緒回籠。

我吃了退燒藥又沉沉睡下。

晚上，沈清淮把我叫醒。

“走吧，去吃飯。”

一整天沒吃東西。

胃裏空空的。

我沒拒絕。

等坐上車，我才發現自己竟然對沈清淮仍抱有一絲可笑的期待。

而現在，期待徹底落空。

副駕上儼然坐著眼眶微紅的沈瑩。

沈清淮不在意地解釋。

“瑩瑩也沒吃飯。”

他小聲在我耳邊說。

“瑩瑩分手了，心情不好，你就別耍小性子了。”

我歎口氣，拒絕的話沒說出口，就被沈清淮推進了車裏。

車廂安靜得可怕。

沈清淮一邊開車一邊觀察沈瑩的狀態。

人隻有一雙眼。

他把目光分給了沈瑩，自然落下了我。

餘光瞥見導航的終點是一家海鮮餐廳。

胸口泛起一陣酸澀。

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很久我才發出聲音。

“海鮮餐廳？”

車子猛地停了一下，又緩緩行駛。

沈清淮默認了。

“我海鮮過敏。”

沈瑩詫異地回頭看我一眼。

“那......我們去吃烤肉吧，我記得那家餐廳附近有家烤肉店味道也不錯。”

沈瑩見狀要去改導航。

沈清淮冷聲道。

“沒事，就吃你想吃的。”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眉間縈繞著怒氣。

“可......”

沈瑩還想說什麼，看了眼沈清淮陰沉的臉色沒開口。

到了地點，沈瑩率先下車。

沈清淮扭頭看我。

“我都說了瑩瑩心情不好，你非要在這時候作妖，是嗎？”

我冷笑一聲。

“我海鮮過敏你第一天知道嗎？”

他沒說話。

車廂裏一片安靜，隻有我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叫號聲。

半晌，他說。

“下次，下次我帶你去吃你喜歡的，今天先吃這個好嗎？

“瑩瑩剛分手，我就想讓她開心點。”

熟悉的話術。

熟悉的許諾。

下次給你買。

下次我送你回家。

下次一定陪你。

沈清淮許諾的下次太多了，我都記不清了。

我沒說話。

他不知道。

總公司學習的名單下來了。

我被選上了。

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