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家門時,我愣在門口。
原本擺在玄關處,媽媽親手為我編織的換鞋凳,不見了。
媽媽的藤椅,他蓋著的毛毯,甚至牆上和我的合照全都消失了。
就連衣櫃裏他穿過的衣服全都不見蹤影。
「傅斯年,我媽的東西呢?」
他抬起眼,一臉平靜。
「月茹,這是我們這兒的習俗。斯人已逝,活著的人不能總是留戀。」
「如果不燒掉你媽媽的東西,那他的魂魄也無法投胎轉世。」
我根本沒聽過這樣的習俗,就連我們的合照都不留下。
不過是借口罷了,怕衝撞了江小月肚子裏的野種。
就在這時,傅斯年的手機亮了,江曉月梨花帶雨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
「大家不要怪斯年哥,他真的太苦了。」
「阿姨她......她老年癡呆犯病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卻唯獨記得折磨斯年,拿滾燙的茶水潑他,用手杖打他......」
彈幕瘋了一樣地刷著「心疼哥哥」「江曉月好善良」。
我氣得渾身發冷,幾乎要站不穩。
傅斯年卻安撫地拍了拍我,
「這隻是公司安排的虐粉固粉的套路。」
「犧牲私人的名聲,就能換來幾千萬的流量和同情,這筆賬,很劃算。」
我怒火攻心,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傅斯年,你真是個冷血動物。」
「我們離婚!」
他脫口而出,「那賬號......」
話到嘴邊,又後知後覺地咽了下去。
「茹茹,我知道你太傷心了,在說胡話。」
「媽走了,我們的日子還得過下去。」
「你答應過我的,要公開回應,澄清我和曉月隻是誤會。」
我推開他,直視著他虛偽的眼,「如果我不澄清呢?」
他聲音冷下來,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把媽以前犯病時,在家裏發瘋的視頻全部放出去......。」
賬號轉讓協議和一篇發言稿被他摔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照著念就行。」
他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蠱惑,
「賬號的收益會全部打給你,以後你就在家當傅太太,我請保姆伺候你,好不好?」
我自嘲地笑了。
在那份賬號轉讓協議上,一筆一畫寫下我的名字。
他滿意地離開後,我拿起了那份發言稿。
通篇都是他和江曉月的功勞,我的名字,我付出的心血,被抹得一幹二淨。
如他所願,當晚八點,
我準時登上了賬號,手邊是我整理的所有證據和錄音
「大家好,我是蘇茹,今天來回應一下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