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時,滿屋子屬於媽媽的遺物,輪椅、防走失手環散落一地,
我再也繃不住,靠著門板滑落在地,淚水決堤。
傅斯年回來時已經將近半夜,看到我沒睡,他歎了口氣。
「媽突然走了,你受了大打擊,我能理解。」
「今天的事......我已經私下賠償過曉月了,她不會再鬧。」
我點點頭,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我剛醒來時,傅斯年就遞上了轉讓賬號所有權的協議。
「月茹,你現在這個狀態,也沒心思管賬號的事,不如全權交給我,你好好休息。」
我隻覺得荒唐又可笑,剛想開口質問,手機卻震動起來。
#傅斯年婚內出軌助理江曉月#熱搜第一,
配圖是昨晚他抱著江曉月衝進醫院的畫麵,還有幾張更早的,兩人在地下車庫擁吻的照片。
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無數粉絲在質問,要他們給出一個說法。
傅斯年臉色鐵青,他攥住我的手腕,眼神裏竟帶著一絲懇求。
「月茹,你是知道我有多愛你的。去平台上回應一下,說這都是誤會。」
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苦笑一聲。
「好。」
「不過,我得先去殯儀館,領我媽的骨灰。」
他好像忘了,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去領媽媽骨灰盒,給她下葬的日子。
傅斯年後知後覺地愣住,臉上閃過一絲懊悔,
「月茹,今天賬號有個百萬合作的商務,我必須過去......」
我沒等他解釋完,直接打斷了他。
「好,我自己去。」
大雨淅淅瀝瀝,
我早就為媽媽選好了最好的一塊福地,五十萬的套餐,有青鬆翠柏,四季常青。
可工作人員卻把我引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這裏隻有一個窄小光禿的墓碑,緊緊挨著旁邊的墓穴,連轉身都困難。
我愣住了,
「我訂的不是這裏。」
工作人員麵露難色。
「江小姐,是您先生的意思,他早就打電話來換了套餐。」
「現在高級套餐都賣光了,已經沒有位置了。」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剛流產完的小腹瞬間絞痛起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我扶著旁邊的石碑,撥通了傅斯年的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卻始終無法接通。
手機卻在這時彈出一條特別關心的提示音。
傅斯年的小號裏,他包下了豪華遊艇,親手給江曉月戴上了鑽石項鏈。
【小迷糊的24歲本命年,比什麼都重要。】
下一秒,我們的賬號彈起了直播提醒,
他正對著鏡頭,親自回應今天的新聞,直言全部都是借位偷拍和惡意合成。
「我太太因為剛遭受喪母之痛,情緒不穩,所以今天沒有出現。」
他紅著眼眶,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彈幕瞬間被絕世好老公刷屏。
可我卻看到畫麵角落一晃而過的江曉月,手腕上的大金鐲子,正是我結婚時的三金。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
傅斯年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茹茹,今天是你的生理期,在家乖乖喝紅糖水了嗎?」
「等我忙完,馬上回去給你煮你最愛的長壽麵,好不好?」
我沒回應,退出了直播間。
將媽媽的骨灰寄存了起來,用自己的存款重新預定了高級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