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後的第三天,爸爸的刀口突然發炎了,
媽媽似乎想緩解我和謝景淵之間的關係,主動給他打了電話。
他讓我們今天直接帶爸爸去他的專家門診。
怕爸媽擔心我的婚姻,我帶著爸爸一早就到了他診室門口。
可整整三個小時,他都聯係不上。
爸爸疼得滿頭大汗,靠在椅子上直喘氣。
我急得去護士站問。
護士麵露難色,
「謝太太,謝主任正在急診室搶救呢。」
看著護士複雜的表情,我安頓好爸爸,自己去了急診室。
卻看到謝景淵正單膝跪在地上。
他手裏拿著醫用棉簽,小心翼翼地給浩浩擦拭膝蓋上的一點擦傷。
那點傷口連血都沒流,隻是破了點皮。
雨薇坐在一旁,嬌滴滴地抹著眼淚。
「景淵,浩浩會不會留疤啊?他最愛漂亮了。」
謝景淵柔聲安慰她,「放心,我用的最好的進口藥,絕不留疤。」
「就算留疤,我也會找最好的整形醫生給他做修複。」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刺眼的一幕,肺都要氣炸了。
我爸的傷口發炎,隨時可能引發全身感染。
他卻在這裏為一個連創可貼都不用貼的擦傷,動用整個急診室的資源!
「謝景淵!」
「我爸在門診等了你三個小時!他傷口發炎了!」
謝景淵皺起眉頭站起身,
「這裏是醫院,你大呼小叫幹什麼?」
他拉住我快步走到診室外,壓低聲音哄我,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疏忽了,今天急診那邊臨時來了個危重症,我實在脫不開身。」
「走吧,現在去看看你爸。」
爸爸已經疼得渾身大汗,見到謝景淵來了,反而先開口,
「景淵啊,沒事的,你工作忙。」
謝景淵蹲下身,親自替爸爸檢查傷口,
「叔叔,是我的失誤,讓您多等了,對不起。」
爸爸擺擺手,連聲說沒關係。
謝景淵迅速給爸爸檢查了傷口,開了藥,全程都是他親手換的藥。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路上爸爸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夏欣,景淵這孩子其實不壞,今天不也來了嘛。」
「婚姻哪有不磕磕絆絆的,你們兩個都要讓一讓。」
我沒說話。
「你媽和我,年輕的時候也吵,吵到最後不還是過來了。」
我鼻尖發酸,「爸,不一樣的。」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就看到爸媽在默默收拾那個蛇皮袋。
媽媽把洗幹淨的舊衣服一件件疊好,塞進去。
那些爸媽特意帶回來的土雞蛋,臘腸,還有醬菜全都不見蹤影。
我開口想問,眼淚卻掉了下來。
「欣欣,爸媽在這裏給你添麻煩了。」
「住了這些天,也該回去了,地裏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