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有一句口頭禪。
不是我愛你,而是對不起。
他第七次將生日禮送給總裁辦的秘書喬文後,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對我不上心。
「對不起,我又記錯樓層了,這份外賣算作賠禮。」
拆開包裝,四川冒菜,還是喬文喜歡的口味。
他升職那天晚,我訂了新衣服,準備給他驚喜。
可拿到手的卻是撕爛的包裝,他不在意的補了句:
「對不起,衣服我拿給喬文了,她比你合適。」
我僵在原地,一聲沒吭。
我爸媽來那天,我叮囑無數遍,要一個人要提前到。
可他不但遲到一個小時,身邊還帶著旁人。
沒等我質問,他又是熟悉的道歉:
「對不起,喬文打扮廢了點時間,你爸媽不會這麼小氣,斤斤計較吧?」
那一瞬,我覺得說半個字都是多餘。
我端起茶杯潑他臉上。
「你那麼在意喬文,見她爸媽好了!和我費什麼勁!」
......
丟下這句話,我果斷走人。
可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剛上車,手機炸響。
按下接聽。
「費小姐,您上次定的婚禮方案已經敲定了,什麼時候......」
「抱歉,婚禮取消。」
對麵愣了下,才接口:
「可是這版方案是您熬了三個大夜親自做出來的,真的不要了?」
我頓了下。
想起那天桌腳被我喝空的一堆咖啡杯。
想起喬文發在朋友圈的紅酒配香檳。
我在為婚禮忙前忙後,連覺都不夠睡時。
他正帶著小青梅在情侶餐廳吃飯,被我撞破,先是一句對不起。
「喬文剛回國,我作為好朋友應該招待她,再說你那麼能幹,婚禮交給你我也放心。」
一張好人卡,一個情意綿綿的吻。
又將我麻痹。
可我不是傻。
「不要了,方案送給有緣人吧。」
掛斷電話,傅思恒的信息追了過來。
「若若,我的確遲到了,可我也道歉了,你還要我怎樣?」
「好了,這次是我不對,我晚上給你帶桂花巷口的小餛飩。」
我沒說話,一腳油門到家。
戒了三年的煙癮突然犯了。
我坐在落地窗前抽到第三根煙時。
門開了。
傅思恒到家了,身後沒再跟著喬文。
可他手裏也沒什麼小餛飩。
見到地上的煙灰缸,他驟然蹙眉。
「不是戒了?怎麼又抽?」
燈光將他的臉切成半明半暗。
可無論哪一麵,都是冷冷的質問。
心口酸麻。
我斂下眼皮,不答反問。
「餛飩呢?」
他頓了下,摸了摸鼻子,眼神開始發虛。
「對不起,喬文說她喜歡吃,我給她了。」
「何況你最近不是減肥嗎......」
多熟悉的說辭。
這是他第9次答應給我帶餛飩,但最後我沒吃到一口。
我點點頭。
笑著吸完最後一口煙,碾滅煙頭,踉蹌著想從他身旁過去。
卻被他猛力攥住手腕。
「為什麼又抽?」
確定關係的第一年,他一句不喜歡聞煙味。
我靠著瓜子口香糖,硬生生戒了煙癮。
最難熬時,我幾乎把牙咬斷,也沒複抽過一根。
直到喬文回國。
傅思恒帶著我去接機時,徑直從兜裏摸出一包蘇煙遞過去。
從機場到酒店的那一路。
喬文抽了一根又一根。
可傅思恒的眼底,沒有半點厭惡。
甚至帶著淡淡的欣賞和寵溺。
那個眼神像刺似的紮進我心底。
那之後我才明白。
他不是討厭煙味。
他討厭的,是抽煙的我。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語調淡漠:
「以後,我想抽就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