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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我的班主任把我和我媽叫到一起，指著我年級第一的成績單說：

“她成績好有天賦，但是我們這個學校上限低，她在這裏發揮不出最大作用。”

她告訴我，去市裏讀書，那邊有好的資源，我可以拚一拚闖一闖。

我媽攥緊了手沒說話，隻是默默把我帶回家。

晚上她就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塞給我：“媽送你去市裏讀書。”

我卻猶豫了，聽說市裏的房子很貴，在那邊租房子比這邊貴的多。

媽媽卻看出了我的心思：“媽打聽過了，市裏學生都住學校，你去住學校，媽還在這，放假了媽去接你。”

她看著我滿眼慈愛：“我的孩子，總得去大地方看看。”

最後，我攥著三千塊錢，一部新手機和十套媽做的新衣服坐上了去市裏的大巴。

剛來的時候我確實很不習慣。

這裏的學生和鎮裏的不一樣。

他們看起來比以前的同學更上進努力。

我的到來也沒有引起什麼水花。

以前在鎮裏，一個年段找不出十個認真讀書的。

但勝男他們對我不差，混熟了還經常給我帶點小零食。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苦誰都不能苦讀書人。”

陳勝男對我說：“你要去市裏了？你可小心的，我聽說那裏的學生個個勢利眼看不起人。”

我驚訝地看她“你怎麼知道！”

她嗤笑，說自己看遍大江南北的青春虐戀小說。

臨走前她拍著我的肩膀，給我提了一大袋零食。

她警告我小心那裏長得最漂亮的和長得最帥的。

她說那些都不是好人，會故意把我做工具人，然後他們美美談戀愛。

她還讓我小心那些舉止詭異的人，因為他們可能有係統。

可惜我沒明白什麼是係統。

她還說如果被欺負了回來告訴他們，她肯定帶著所有小弟去給我撐腰。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誰欺負她？”

我倆嚇了一跳，一回頭，是班主任。

班主任帶我去辦理轉學手續，一路上，他和我說：“不用擔心去那邊會格格不入。”

“隻要你夠強大，別人就會看得起你。”

“那裏到處都是金子，可是沒人不愛金子。”

我把這句話記在心裏。

我也要做金子，帶著我媽過好日子。

第一次考試出結果以後。

我看著我的名字，陳念，在最上方用紅色的字體加粗，91分。

所有人都多看了我一眼，但是也不多。

第二次考試，我還是第一，697分。

同桌問我：“你轉來之前也第一嗎？”

我點點頭。

她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第三次考試，我第一，破了700分。

這次，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下課找我的人變多了。

班主任也常常在課後把我叫到辦公室

“陳念，你以後要多和同學們交流交流，帶動大家一起進步！”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平靜下去，直到那天晚自習結束。

我推開宿舍門。

幾個舍友本來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我進來，她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散開，各自回到床上假裝看書。

但我還是注意到了她們躲閃的眼神和有些僵硬的嘴角。

“怎麼了！”

我放下書包，走到自己的床位前。

平時和我關係還算不錯的舍友坐在下鋪，手裏緊緊攥著手機。

她抬起頭，眼神扭捏地看著我，似乎在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

“陳念……”

她憋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小聲說，“你……你被掛在表白牆上了！”

“表白牆？”

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這個詞的含義，疑惑地問：“那是什麼？”

舍友見我一臉茫然，歎了口氣，把手機屏幕遞到我麵前

“就是學校裏一個匿名發帖的地方。你看看這個！”

我湊過去，那是一條剛剛發布不久的帖子：

【避雷！年級第一陳念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