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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那年，因為全家人都看不起我媽。

我爸打我媽，我就打我弟。

後來我爸受不了了，抄著扁擔指著我說：

“逆女！不孝女！白眼狼！帶著你媽滾！”

我不僅麻溜滾了，還順手把我爹送進去了。

畢竟讓我媽傷心的事我做不到。

就這樣我媽靠裁縫供我讀書。

從縣城到市裏。

高二那年，我媽參加我的家長會。

我弟卻帶著我爸找上了門，聲稱我們不孝不義。

他說我們這輩子都別想出人頭地，一個女人能有什麼出息。

可沒想到，我媽收獲了一群圍著她喊幹媽的孩子，以及圍著她轉圈求育兒秘籍的家長。

我媽懵了。

我朝我媽咧嘴一笑：“放心，沒人可以看不起第一名！”

.........

我媽是個典型的農村婦女，出生在普通的農村家庭。

她嫁給我爸那年，娘家人收了一萬塊彩禮。

帶來的陪嫁隻有一床被子和一杯紅棗。

外婆訕笑著說：“給你們寓意早生貴子啊。”

轉頭那錢就蓋成了舅舅家的新房。

從那天起，我媽在婆家排第四。

第一是我爺，第二是我爸，第三是我奶。

後來我媽懷孕，暫時排第三。

生下我以後，我奶在門口摔了水盆子，指著我媽破口大罵

“收了我們家一萬塊錢，連個男孩都生不出來！”

我媽躺在帶血的床上，淚流了一枕頭。

就這樣，我媽生完我，連月子都沒坐到。

不到三個月，她又懷孕了。

這一次，幸運的生了我弟。

她躺在床上如釋重負，這一次全家人都圍在她身邊。

“哎喲我大孫子哦，算你有點用！”

我爸放下一碗紅糖雞蛋湯：“補補！”

所有人在看著我弟，一歲的我在一旁餓的哇哇哭。

奶奶白我一眼：“賠錢貨，想和弟弟搶奶喝！”

可我媽卻強撐著下床把我抱在懷裏

“囡囡喝奶，誰也搶不走。”

可惜我那時候不懂，奶奶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沒關係，長大很快。

五歲有清晰記憶開始，我就發現了奶奶一家隻關心弟弟。

一隻雞兩個腿，一個腿在爸爸碗裏，一個腿在弟弟碗裏。

剩下的，還是弟弟的。

但是沒關係，媽媽會在煮飯的時候就偷偷叫我來廚房，把雞身上的肉夾兩塊給我吃。

奶奶每個月都要給弟弟添新衣服。

我沒有，衣服穿到緊身，褲子穿到六分褲都沒有。

沒關係，媽媽還會偷偷把別人不要的布留下來，給我做一件新衣服。

奶奶發現了，把我媽大罵一頓。

可媽媽隻是把衣服往身後一擋

“做好了也沒辦法了，就給妮吧。”

我爸晚上回來，奶奶坐在門口哭天喊地。

她說媽媽是個賠錢的，還要給小的賠錢。

她說媽媽一萬塊彩禮全送給娘家，除了破被子什麼都沒帶來。

媽媽坐在屋子裏抹眼淚。

我拿著那件衣服，心裏有什麼東西動了。

我突然覺得，不想在這裏了，因為媽媽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