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三下午,盲選初審名單公示在醫院內網。
我站在屏幕前找了三遍,沒我的名字。
可蘇清月三個字卻排在臨床考核第一組。
身邊的實習生們正在低聲議論:
“哎,你們聽說了沒,年級第一的林聽主動退賽了。聽說她心理有問題,一拿刀就手抖,根本上不了台。”
“太可惜了,不過也是,外科醫生心理素質這麼差,上了台也是害人。”
這種造謠手法,除了傅謹言不作他想。
我拿著資料直奔實驗室三樓,傅謹言正核對明天的選拔流程。
見我過來,傅謹言放下筆熟練地歎氣,伸手想幫我挽耳後碎發。
“聽聽,外麵的風很大,怎麼不在宿舍多休息一會兒?”他語氣輕柔。
我偏頭躲開,死死盯著他:
“我的報名表呢?”
傅謹言手僵在半空隨後收回,看向我:
“我用學生會的名義,替你撤銷了。”
他眼神坦蕩:
“聽聽,我這都是為了你好。明天的臨床考核是真刀真槍,麵對的是全省的頂級專家。”
“萬一你的心理疾病發作,在手術台上出了醫療事故,你的職業生涯就徹底毀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進火坑。”
我冷笑著把幾張紙拍在他胸口質問:
“你所謂的為了我好,就是把名額留給一個連肝門靜脈在哪裏都找不到的廢物?”
那散落的紙張,全是蘇清月解剖實驗不及格的補考記錄。
傅謹言變了臉色,厲聲打斷我:
“林聽!你為什麼總是盯著別人的缺點?清月雖然理論基礎差,但她對解剖很有靈性!”
“況且,明天我會作為第一助手全程在旁邊托底,我絕不允許你這樣侮辱她!”
他急於維護蘇清月的模樣,徹底打碎了我對他最後一絲念想。
我沒再多說,撿起東西直奔院長辦公室。
我沒去辯解沒病,直接將手繪的《心胸外科核心術式推演圖譜》砸在辦公桌上。
老院長翻開圖譜瞬間眼睛發亮。
那裏的血管走向和進針角度,都是我熬出來的實力。
“好苗子,絕對的好苗子......”院長遺憾道:
“可是林同學,考核係統已經在一小時前鎖死了,哪怕是我,現在也沒辦法把你強加進主刀名單裏。”
見我眼神暗淡,老院長從抽屜拿出一張帶紅章的胸牌遞給我:
“這是邊緣觀摩證。明天你可以在現場,但也隻能看著。這是我能為你爭取的最大權限了。”
拿到觀摩證我一路狂奔回到救助站推開門:
“陸時淵!幫我模擬大出血危機!最極致的那種!”
他沒問緣由,走到電箱前切斷診所所有光源。
我正慌亂,一把冰冷的手術刀被塞進我右手。
接著不遠處的鐵籠猛地拉開。
黑暗中傳來患病烈犬的嘶吼和血腥味。
“聽聲,摸位,止不住血,今天你和它,就在這黑暗裏一直呆著。”
陸時淵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