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還在淅淅瀝瀝下。
宋紀淮看了眼窗外。
抓起車鑰匙。
“雨太大,我送一下,小姑娘一個人不安全。”
說完他揉了揉貓窩裏的饅頭:“乖乖等爹地回來。”
謝芝也湊上去親兩口:“乖寶,媽咪明天來看你。”
我沉默看著兩人並肩出門。
最近連雨天,上周末我被要求加班到十一點。
大暴雨,電瓶車。
我發信息給宋紀淮問他可不可以來接我。
半晌才等到回複:
【怎麼加班這麼晚?】
【饅頭打雷會應激,我得陪它。】
【你打車回吧,害怕的話我們可以開著視頻通話。】
可我手機電量告罄,打不了視頻也打不了車。
最後騎著電瓶車淋著暴雨回來的。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不過八點。
我深夜十一點可以獨自打車回,謝芝八點卻會被擔心不安全。
視線忽然模糊了,眼眶熱的的。
這種感覺,在四年前得知自己是假千金時也有過。
閃電劃過,半晌後雷聲轟然炸響。
燈黑了,房子瞬間陷入黑暗。
“喵!”
貓淩厲的叫聲嘶鳴著。
我聽到聲音朝我來了。
我想躲,站起身時膝蓋磕到桌角。
然後貓跳上後背。
瘋狂地撓著,撕咬著。
“啊......”
我疼地發不出聲。
直到燈重新亮了,我才跳起來把身上的饅頭甩下。
饅頭四腳落地,脊背弓起,渾身炸毛。
齜牙咧嘴看著我。
在下一道雷聲響起時,我迅速躲進房間裏。
後背密密麻麻的疼。
摸了下後頸,滿手的血。
給宋紀淮打電話時,手抖得厲害。
一次。
兩次。
無人接聽。
我沒再打第三次。
反手給薑策發去信息:
【不是要機會嗎?】
【現在就有。】
接著發去定位。
對麵沒有回複。
我不確定薑策會來。
但我確實太害怕了。
外麵那隻貓還在叫個不停,雷聲也陣陣作響。
宋紀淮有句話說的沒錯,我確實嬌生慣養。
以前在養父母家裏時,雷雨天我那漂亮的媽媽是會陪在我身邊睡覺的。
顫抖著打開抽屜翻出上周買的藥。
可傷在後背,我怎麼扭都塗不上。
隻好放棄。
拿出手機,鬼使神差又點進今早掃碼搜索到的網頁裏。
看到謝芝的聯係方式。
我用微信搜索了下。
昵稱:饅頭媽咪。
宋紀淮的昵稱是:饅頭爹地。
以前我打趣說取這名不怕讓同事笑話。
他說愛貓無罪。
原來這是情侶網名啊。
就連朋友圈背景都是一樣的。
饅頭的大頭照。
手滑誤觸添加好友。
沒想到很快通過了申請。
朋友圈亮著她頭像的更新。
點進去。
宋紀淮戴著圍裙,在她窄小的出租房裏煮紅糖薑湯。
配文:某人小題大做,什麼都要處處照顧我,恐怕是忘了前任身份。
看著鍋裏紅撲撲的薑湯,又看看自己指尖還沒幹涸的血。
傷口仿佛更疼了。
點進她朋友圈。
全部可見。
一條條往下翻。
最後串聯起來。
她和宋紀淮高中校園情侶。
【高考結束,某人告白紅了耳朵的樣子好可愛。】
上了同省份大學。
【在他和我的學校間往返,他學業比我忙,我多奔赴也沒關係。】
【這隻貓咪一直在他的校外,我每次來都能見到,也算見證了我們的愛戀,養之。】
【某人貓毛過敏腫麼辦?】
【大學畢業,我想嫁,他想深耕學業,鬧分手了,打包行李時貓落他家裏了嗚嗚。】
門鈴響起。
信息彈出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