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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顧祁山說到做到。

隻用了一天的時間。

我就從一個前途無量的科研負責人,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第二天一早。

鋪天蓋地的新聞通稿席卷了各大媒體平台。

#最美科研神童顧詩涵攻克醫療算法難題#

#起底無良組員許安然,竊取團隊成果妄圖獨吞#

#學術界的毒瘤:那個從大山裏走出來的女賊#

我坐在出租屋裏,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彈出的推送。

視頻裏。

顧詩涵穿著一身純白的職業套裝,坐在閃光燈下。

眼眶微紅,顯得楚楚可憐。

“這三年來,我和團隊不眠不休,終於攻克了核心邏輯。可是......”

她微微咬著下唇。

“我真的沒想到,我最信任的組員許安然,會在最後關頭鎖死所有數據,甚至企圖把這個項目賣給國外的機構。”

記者把話筒遞過去,語氣義憤填膺。

“顧小姐,麵對這種學術敗類,您打算怎麼處理?”

顧詩涵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我們已經報警,並向業內各大科研機構下發了聯合抵製聲明。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人,玷汙了我們神聖的醫學研究。”

彈幕瘋了。

【太惡心了!大山裏出來的果然都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偷別人的研究成果賣國?這種人就該去死!】

【心疼我們詩涵大小姐,人美心善還要被這種小人算計。】

【建議全行業封殺!查查她是怎麼進科研所的,八成是睡進去的吧!】

我的微信響個不停。

打開一看,是科研所的工作群。

我已經被人踢出來了。

但在被踢出之前,滿屏都是曾經那些跟在我屁股後麵喊“然姐”的組員發的消息。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平時看她裝得清高,沒想到是個賊。】

【幸好顧大小姐發現得早,不然我們這三年的白熬了。】

【她那個農村媽沒教過她別人的東西不能拿嗎?哦忘了,她沒爹沒媽。】

我看著最後那條消息。

發信人是趙強,那個上個月因為敲錯代碼差點導致係統崩潰,被我連夜補救回來的人。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打開那台舊筆記本電腦。

插上從實驗室帶出來的那個“買早飯的發票備份”小U盤。

屏幕上跳出一串複雜的加密代碼。

他們以為搶走了我的主機,破解了我的雲盤,就能拿走核心算法。

他們不知道。

真正底層的溯源木馬,早就在我敲下第一行代碼的時候,就已經種進了整個框架的根係裏。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是張主任打來的,我的研究生導師,也是帶我入行的恩師。

我接起電話。

“老師。”

“別叫我老師!”

電話那頭,張主任的聲音氣急敗壞。

“許安然,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現在全網都在說你學術造假、倒賣機密!”

“顧院長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說如果你不交出數據,連我這個導師都要跟著受牽連!”

我沉默了一下。

“您信我嗎?”

“我信你有什麼用!”

張主任在那頭吼道,“你惹誰不好,非要去惹顧家?那是你能碰得起的人嗎!”

“趕緊把數據交出去,去給顧小姐道個歉,這輩子回鄉下找個工作嫁人算了,別在這個圈子裏礙眼了!”

嘟的一聲。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

一點都沒覺得難過,反而覺得可笑。

這就是顧祁山的手腕。

用錢砸,用權壓,把所有跟你有關的社會關係全部斬斷。

逼著你走投無路,逼著你下跪求饒。

三十年前,我媽就是被他們這樣逼死在大山裏的。

電腦屏幕的右下角,彈出一封新郵件。

是國家級“星火杯”醫療科研大獎賽的組委會發來的。

【尊敬的許安然女士,鑒於近期關於您學術不端的舉報,組委會決定取消您的個人答辯資格。】

顧詩涵的短信緊跟著發了進來。

【驚不驚喜?明天就是星火杯的答辯會了,我會帶著你的心血站上領獎台。而你,隻能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看著。】

【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我盯著屏幕上的短信。

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一行運行指令。

按下了回車鍵。

屏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進度條,瞬間加載完畢。

“顧詩涵。”

我對著屏幕,輕聲說了一句。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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