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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蘇黎世的冬天來得很早。

我穿著厚重的呢子大衣,站在美術館的展廳中央。

“喻總,這是這次特展的最終布展方案。”

助理把文件遞給我。

來這裏一年,我已經成了這家策展公司的亞太區藝術總監。

每天忙碌且充實,季懷硯這個名字,像上輩子的記憶一樣遙遠。

“燈光還得再調暗兩個度,這幅畫需要聚光。”

我指著牆上的主打作品,頭也沒抬地吩咐。

“好的喻總,另外,總部那邊說明天有個國內的考察團要來參觀,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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