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陸母的話落下,立即有保鏢上前攔住了江宛青,不再讓她踏入半步。
江宛青抬頭,望著一臉寒霜的陸母。
滿是血汙的臉上,一片死寂。
她很累、很痛。
身體的耐受,已經到了極致。
虛弱得,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
“有什麼事直接說。”她平靜:“說完請你們離開,這是我家。”
場麵靜了一瞬。
下一秒,沈心月嗤笑:“你家?”
“如果不是時晏花錢,你一個隻會坑蒙拐騙的孤女,憑什麼在南城安家。”
江宛青不想跟她多說,隻定定地看著陸母。
陸母眼底閃過厭惡,她手一揮。
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將一份文件,扔到了江宛青的腳下。
“我們陸家,是南城名門,我容忍你這麼個渾身死人味的晦氣玩意進門五年,我在圈子裏就被嘲笑了五年。”她伸出手,憐愛地拍了拍沈心月:“幸好,心月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你這種底層養出來的野女人,低下的手段,我見多了,以前是時晏糊塗,現在一切也該回到正軌了。”
“離婚協議你簽了,今天就給我滾出南城,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江宛青的眼睫,重重一顫。
視線緩緩下移,她微屈身,撿起了協議。
翻到最後一頁,陸時晏的簽名,力透紙背。
江宛青垂下眼,不再多說一個字。
被石頭砸斷的手骨,微顫。
她忍著痛,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她留下自己的一份,把其他的遞了出去。
“明天我就走,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踏進南城一步。”
江宛青的聲音,像冬夜的風,“現在,你們能出去了嗎?”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
江宛青脫力,跌坐到了地上。
她捂著絞痛的胸腔,安撫體內的雪蟬蠱。
“熬過明天就可以了,放心,罪惡之人會有報應的,我都安排好了......”
她緊咬著牙,想把喉口的血咽回去。
但最終還是一口黑血,噴湧而出,軟到了地上。
第二天清晨。
江宛青睜開眼,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昏睡了一夜。
渾身劇痛,她剛準備站起身,去醫院包紮一下身上的傷,電話就瘋狂響起。
接通後,那頭是工作室小助理的聲音,慌亂又無助。
“宛青姐,突然闖進來了好多人,他們到處在砸東西,你快來......”
江宛青剛想開口,讓小助理不用管,快離開。
可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那頭傳來小助理的一聲慘叫。
江宛青心頭一緊,忍痛起身,急急跑出了門。
等她趕到工作室,入目已經是一片狼藉,十幾個黑衣保鏢,正在瘋狂打砸。
江宛青環顧四周,卻沒有找到小助理。
視線撞上端坐在椅子上,一臉戲弄的沈心月時。
江宛青才瞬間明白,這是專門誘她過來的局。
她麵無表情地轉身,想走。
但下一秒,出口卻被兩個保鏢,牢牢擋住。
沈心月慢條斯理地,走到她麵前:“跑什麼?”
“你那小助理,膽子真小,輕輕一嚇,就跑了,連手機都不敢撿,不過這樣也好,不然你也不會乖乖過來。”
江宛青麵無表情,靜靜地看著她。
沈心月冷笑:“江宛青,我說你怎麼像一條癩皮狗,都這樣了還不走,原來,你還想著用你這晦氣的縫屍手藝,去攀港城宋家的高枝呢?”
她眼神輕蔑至極,腳下踩著江宛青殮屍時經常提著的工具箱。
“我偏不讓你如意,我把你這些破爛全毀了,看你今天拿什麼去幫宋家縫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