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綰霧昏迷了一天一夜,從病房醒來。
她身邊隻有少年。
“沒想到你孩子命挺大,那麼高樓梯摔下來都沒死,不過你別想再用孩子去破壞青青,十年後的我已經和她破鏡重圓了。”
少年掏出手機,點開。
視頻裏,陸明融紅著眼抱緊程青青:“對不起,青青,我不知道......我該去找你的,不該娶別人跟你賭氣。”
程青青趴在他懷裏:“明融哥哥,我想過跟你解釋的,可你有了恩愛的妻子......”
“不。”陸明融紅著眼抓緊她:“我娶她隻是想氣你,根本不愛她。”
放到此處,少年抱胸嗤笑:“瞧見了吧,他真正愛的隻有青青。”
若是前幾天聽見這句實話,林綰霧或許會痛徹心扉,可現在,後腦的痛從紗布裏傳來,她隻想活著離開。
“給我簽字,我去預約打胎。”她平靜地說。
聽完經過,少年不滿抱怨:“沒想到十年後的我這麼差勁,為了點股份竟然委屈自己讓你生下孩子!”
林綰霧一愣,原來在十八歲的陸明融眼裏,跟她生孩子是天大的委屈。
好在少年行動很快,給她約在兩天後,用化名插在兩個孕婦中間。
父親心臟病犯了,原定半個月後手術,林綰霧打給醫院,問能不能提前,可醫生說,術前需要服藥,最快也要等五天。
好,那就五天後,她帶父親一起離開。
趁陸明融不在,她去黑市,給自己和父親買了套假身份。
又租了一架醫療飛機。
最後,她去郊區醫院見父親,準備說明一切,可父親見到她就問:“聽女婿說你們吵架,你要打孩子?”
“女兒,別鬧,明融是個好男人,你忘了她替你在公司出頭,還幫我治這條腿嗎?要是沒有他,我早截肢了......唉,失去了明融,你上哪兒再去找對你這麼好的。”
林綰霧死死掐緊手心,才沒讓自己崩潰。
父親這麼信陸明融,她如何說,若不是那個男人,他根本不會被貨車撞殘。
試了幾次開不了口,她隻得笑笑離開,甚至臨走前,父親還在叮囑。
林綰霧紅著眼回她的醫院,一開門,陸明融站在中間,目光審視:“去哪了?”
林綰霧心一緊,想到什麼,她立刻反客為主:“你不是去和你心上人冰釋前嫌了嗎,我摔下樓梯你都不管,還來幹什麼?”
陸明融臉色不太好:“青青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瞞了八年才說,你說話不要那麼帶刺,有點同情心行不行?”
她同情程青青,那誰來同情她?
同情她名牌大學畢業被下藥毀前程,父親好好的身體被撞癱。
陸明融似乎意識到說的太重,放軟語氣:“好了,霧霧,你放心,陸家隻準喪偶,我不會和你離婚,但青青這些年的確過得太難了,這樣吧,我們的孩子生下來認她當幹媽,送給她養,這樣和你過下去我心裏會好受些。”
林綰霧猛地愣住,饒是已有心理準備,她還是忍不住直顫。
“陸明融......你之前不是要拿我孩子換股份嗎?現在又要送給程青青,那也是你的親生孩子,你到底拿他當什麼?”
陸明融沒想到林綰霧反應這麼大,立刻低聲安慰:“怪我沒說清楚,三歲前養在青青那,三歲後接回來當繼承人,你知道的,她那個病,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你放心,她又愛我,一定會對咱們的孩子視如己出的。”
林綰霧盯著這張愛了三年的臉,心寒得不能再寒。
她竟然要把她的孩子送給另一個女人,竟然把她的孩子當成貨物一樣分配。
看著林綰霧淚水一點點湧出,陸明融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剛要開口,少年打來電話:“幹什麼去了?青青做噩夢了,一直在哭。”
聽完,陸明融立刻轉身看向林綰霧:“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然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林綰霧站在原地,心疼得像被活活掏出來。
不行!她不能讓她的孩子淪落到被親生孩子利用!
林綰霧跌跌撞撞找到值班的護士長,擼下手上的鑽戒塞給她,堅定地說:“這個值八千萬,給你,安排我今晚就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