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綰霧大腦險些宕機。
陸明融的聲音還在繼續——
“她居然拒絕我求婚,找人在公司霸淩她,讓她知道,離了我沒人能擺平。”
“她竟然要辭職,我怎麼可能放?”
“她又拒絕了我,99次了,不知好歹,沒辦法,她太像青青,我必須要得到她,讓青青看著我娶了一個跟她像的女人,讓她吃醋讓她後悔,去,找人弄她爸......”
林綰霧渾身發冷,耳邊嗡鳴,如墜冰窟!
當年,誤喝不幹淨的酒和陸明融一夜情後,全公司都說罵她下藥爬床,不要臉。
她的工位被潑墨水,放死老鼠,她被拖到廁所扇耳光......即使這樣她都拒絕陸明融,就是不想坐實勾引總裁的罪。
直到父親被撞癱,陸明融從家宴帶醫療團隊過來,她才動容。
可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陸明融的算計,他還找人撞她父親!
林綰霧受不住,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幹嘔,少年在一旁冷眼嗤笑:“現在知道自己多可悲了吧?”
林綰霧雙眼猩紅,一轉頭,陸明融站在她身後,沉穩的臉上布滿陰鷙。
“你全告訴她了?”他質問少年。
少年沒回答,而是疑惑問他:“你不是去見青青了,怎麼回來了?”
陸明融沒理他,繞過去。
少年的臉冷下來,一把抓住他領帶:“你他媽不去機場,青青一個人下飛機害怕怎麼辦?”
陸明融依舊沒理他,隻盯著地上的林綰霧:“霧霧,你都知道了?”
“陸明融!你個混蛋不管青青,我去!”少年摔門而出。
林綰霧終於恢複力氣,緩緩起身,狠狠給陸明融一個耳光。
“憑什麼?”她崩潰質問:“就為了娶我氣你心上人你憑什麼害我和我父親!”
她揚手還要打,手腕被男人一把抓住。
“打一下出出氣得了,我當時又不愛你,後來才愛上。”他似乎心情不太好,語氣有些煩躁。
林綰霧聽笑了,眼淚一滴滴砸下。
“愛我?你對我隻有利用,哪有愛?”
陸明融皺眉:“我停了你的避孕藥願意讓你生下我的孩子,還不夠愛嗎?”
林綰霧再次怔住,如遭雷劈。
從結婚起她就想要孩子,可無論如何吃藥打促排都懷不上,竟然也是陸明融做的。
意識到失言,陸明融溫聲安慰她:“好了,別鬧,程青青背叛我我不會再愛她,現在我隻愛你,還不行嗎?”
“隻愛我?”林綰霧狠抹淚,自嘲:“你剛才不是去找程青青了嗎?騙我去開會。”
陸明融沒想到林綰霧竟然知道,一噎,扯出一抹笑:“是行,我剛才去了,可我中途惦記你不是又回來了嗎?”
“乖,我保證以後不見她了,別動氣,好好養胎。”
話音未落,小護士跑進來:“林小姐,您預約的流產已排到下午,請您及時過去。”
空氣安靜了一瞬。
陸明融不可置信問:“你要打胎?”
林綰霧眼中全是恨意:“是!你不會生下你這種惡心人的孩子!”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掐住。
後背撞上冰冷的理石,猝不及防對上陸明融陰鷙的眼。
“老爺子說,誰先生下長孫就把手裏股權給誰,我好幾個弟媳也懷孕,這個時候打胎,你瘋了?”
林綰霧從沒見過他這幅模樣,原來他不是在乎孩子,是在乎股權,惡寒遍布全身,林綰霧拚命去掰他的手。
陸明融卻發了狠,直到她快窒息才鬆開。
倒地時,她聽見陸明融說:“把太太下午的流產取消,通知全京市醫院,沒有我的簽字,誰都不準給她做手術。”
“找幾個保鏢把她帶回家,看管起來。”
從那天起,她被囚禁了。
三天後,她聽見陸明融在陽台打電話。
“陸哥,不是我說你,你分明就沒放下程青青,天天叫我盯著,時時跟你彙報,你何不直接跟你老婆離婚,娶了她?”
林綰霧渾身一僵。
她看到陸明融沉默了,然後,呼出一口氣,說:“我不會跟林綰霧離婚,當年程青青嫌貧愛富拋棄跟人跑了,我就是要讓她眼睜睜看著,我跟一個替身在一起,生孩子,寵她,愛她!讓她後悔,讓她心痛!”
話落的瞬間,林綰霧指甲死死摳進牆裏。
原來他說現在愛她,又是騙她的,可她不敢衝上去質問,隻得咬牙往回走。
不想迎麵碰上少年陸明融。
少年猩紅著眼,掐她脖子:“三天前你不是說要打胎離開嗎?你竟然騙我?你知道這幾天青青哭成什麼樣嗎?十年後的我不去見青青一定是你從中作梗,你利用孩子威脅!”
林綰霧被他嚇到,剛想解釋,可少年根本不聽,直接把她推下樓梯。
慘叫中,林綰霧從台階上滾落,仰倒在地。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打電話的陸明融,他不悅回頭,看清發生什麼後立刻往這邊衝:“霧霧——!”
少年在樓梯口抓住他:“青青八年前是因為先天子宮缺陷不能生育才離開的,她怕拖累你,可你呢?你做了什麼不去查真相反而找替身結婚,你對得起她嗎?!”
下一秒,陸明融僵住,臉色有震驚,有狂喜,最後,如釋重負地往外衝。
林綰霧看到,他是那樣急,路過渾身是血的自己身旁時,一步都沒停留。
少年也跟著跑出去。
林綰霧倒在血泊中,直到暈過去,都沒有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