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一個又一個的陌生電話像瘋了一樣打進來。
又是謝景炎。
但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慌張:
“薑妍趕緊回來!皓皓過敏了!特效藥隻有你知道放哪裏了。”
“思思昨天帶他去吃了海鮮牛排,不知情喂了他蝦。”
旁邊還夾雜著柳思思在一旁的哭泣聲。
我沉默片刻,終究是沒法眼睜睜看著孩子出事。
哪怕他不愛我,他也是我懷胎十月、拚死生下的孩子。
“我馬上回去。”
我打車回去,屋內一片混亂。
徑直走向書房儲物櫃最深處,取出恒溫保存的特效藥,熟練地給皓皓喂服、擦拭身體、做應急處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是我十年如一日的操心和熟練。
十幾分鐘後,皓皓的紅疹慢慢消退,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可他醒來的第一句話:
“壞媽媽,把藥藏起來,害我難受......”
柳思思適時紅著眼起身,輕聲安撫。
“皓皓別生氣,是姐姐不好,不該帶你吃海鮮。”
婆婆坐在一旁,冷冷地瞥著我,語氣滿是苛責。
“家裏的常備藥都要藏著,薑妍你心思也太歹毒了。”
大姑子也在一旁附和,句句帶著譏諷。
“就是,孩子出事你才回來,擺明了就是故意拿捏一家人,太小心眼了。”
謝景炎的臉色也黑了。
“難怪你不著急回家,原來是等著我們請你回,你真是好計謀!”
所有人的指責鋪天蓋地朝我湧來。
沒有一個人記得剛剛是我救了皓皓。
我平靜開口,聲音清淡卻無比堅定。
“離婚吧。”
謝景炎一愣,隨即皺緊眉頭,語氣不耐。
“又鬧?薑妍你能不能成熟點,每次都拿離婚要挾人。”
“我沒有要挾你。”
我抬眼,冷冷看著他。
“我這次回來,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這個家。我是要拿回我爸爸留給我的遺物。”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神色各異。
柳思思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薑妍阿姨,景炎哥剛簽下星宸國際的項目,公司馬上就要更上一層樓,你現在鬧,隻會拖景炎的後腿。”
我盯著她虛偽的臉:
“我爸爸留給我的玉墜,現在就在你養的那隻寵物狗的項圈上。”
當年莫名遺失,我找了整整三年。
我萬萬沒想到,早已被柳思思悄無聲息偷走,隨意掛在寵物狗脖子上。
被戳穿心事,柳思思徹底繃不住了。
她轉頭死死抱住謝景炎的胳膊:
“景炎哥,我不知道那是遺物,呸,好晦氣啊......”
謝景炎眼底瞬間燃起怒火。
“不過是一個破舊不值錢的吊墜,陳年舊貨而已,你非要揪著不放?思思隻是單純不知情而已”
“還給我。”
我懶得廢話。
謝景炎上前一步,抬手狠狠地把我推撞在桌上。
力道極大,疼得我頭皮發麻。
他居高臨下。
“你想要吊墜可以,立刻給思思道歉,當眾給她賠罪。”
“一個爛玩意兒,你根本不配當皓皓的媽媽。想要遺物,就乖乖低頭認錯。”
婆婆也跟著幫腔,語氣刻薄。
“就是,趕緊給思思道歉,不然那吊墜你一輩子都拿不回去。”
他們仗著我從前心軟,就肆無忌憚地欺辱我。
可這次他們想錯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平淡道:
“我不要了。”
“總有一天你們會親手捧著求我收下。”
他們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笑得刺耳。
回到媽媽的公寓。
“媽,我要去參加明天謝氏和星宸國際的見麵會。”
媽媽滿眼支持。
“好,這麼解氣場麵你在才好!”
她立刻安排了頂尖的形象設計師、造型團隊為我全方位改造。
我重拾了當年模特時期的身姿氣場。
眉眼淩厲,身姿挺拔。
見麵會當天,謝氏集團包下了頂級酒店的宴會廳。
謝景炎帶著柳思思出席,二人並肩站在台前,接受著眾人的恭維祝賀。
所有人都在誇讚郎才女貌,篤定謝氏這次必定扶搖直上。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宴會廳大門緩緩推開。
我踩著利落的高跟鞋,一身高定禮服,妝容精致,氣場全開,緩步走入會場。
燈光落在我身上,萬眾矚目。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滿是震驚與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