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砰的一聲砸上。
我紅著眼,用力咬住他的虎口。
血腥氣在我嘴中彌漫,他痛地倒吸一口冷氣。
“溫溫,你聽我解釋!”
他環住我的腰,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那天的車禍給小月留下了陰影,心理醫生說她記憶錯亂,盡量不要刺激她。”
“明微死前叮囑你要好好照顧她,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幫你完成她的遺願!”
遺願?
我鬆開嘴,啐出嘴裏的血氣。
“沈易安,說這話你不覺得可笑嗎?”
“你是為幫我完成明微的遺願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你自己清楚!”
他扣住我的手腕,無奈至極:
“我們都快結婚了,你還不信我?”
“婚紗我都給你挑好了。”
似乎是為了讓我相信,他掏出手機。
魚尾白紗出現在我眼前。
我盯著,冷冷扯了下嘴角。
抬手指向照片:“領口上是什麼?”
我用力掙脫,轉身衝向衣櫃將宋明月送給他的領帶翻出來。
折了一下,露出宋明月的英文名刺繡。
和婚紗上的一模一樣。
我看著他,聲音冷的可怕:
“我的婚紗,繡著別人的名字?”
“沈易安,你真惡心。”
他揚起的嘴角一點點落下去。
煩躁地揉了下太陽穴。
“不是和你說了她不能受刺激?”
“小姑娘鬧著玩而已,繡就繡了,你別那麼大反應。”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捏了下我的臉頰,露出一抹笑意。
“不鬧脾氣了好嗎?”
“等我們結完婚,就把你爸送走,到時候我可以每個月陪你去看一次。”
他的許諾輕飄飄的。
我抵住他的胸膛,向後退幾步。
他擰起眉:“還要鬧?”
我搖搖頭。
“不鬧了。”
和他,我已經沒有必要再說多餘的話了。
他揚起欣慰的笑,將我攬進懷裏拍了拍。
聲音很輕:
“小月計劃了一場畢業旅行,我定了明天的票。”
“可惜你要籌備我們的婚禮,不能去。”
我“嗯”了聲。
沒有追問他,我到底是不能去還是他根本沒想帶我去。
氣氛短暫平靜。
直到宋明月推開門。
她的目光在我和沈易安身上轉了一圈。
撇了下嘴,伸手扯住沈易安的袖子。
“易安哥,我不知道要帶哪些行李,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沈易安毫不猶豫鬆開我,轉身走去。
宋明月落後一步,對我吐了下舌頭。
然後,他們一起離開了。
我坐在床邊,環視了一圈這間住了四年的臥室。
然後起身,打開行李箱。
將屬於自己的痕跡打包。
躺在床上,閉上眼睡去。
第二天睜開眼,身側冰涼。
沈易安一整晚都沒回來。
我拎著行李箱走出臥室,他正和宋明月吃著早餐。
看見我拎著行李箱,他皺了下眉:
“你拎行李箱幹什麼?”
我沒說話,他開始後知後覺的解釋。
“昨天小月不舒服,我一直在照顧她,你別多想。”
宋明月掩下嫉妒,也衝著我笑:
“溫溫姐可別誤會易安哥。”
我淡淡點頭:“不會。”
可沈易安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那你拎行李箱去哪?”
“你們去旅行,我去陪我爸住一段時間。”
他抿緊唇,眼中閃過嫌惡。
最終還是長舒一口氣,妥協:
“行吧。”
“不要住太久,早點回家。”
我沒來得及回答,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向宋明月:“我們該走了。”
宋明月雀躍地小跑到門口,拎起行李箱。
沈易安滿臉縱容。
兩個人並肩離開。
我的手機也響起來。
爸爸給我發了消息,他已經在機場了。
我隨手打了輛車,去了城南的機場。
和爸爸會和後,坐在候機室。
看著窗外有一架飛機從城北飛來。
我拿出手機,指尖用力敲下一行回複。
【沈易安,我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