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秋寒風蕭瑟,我頂著刺骨的寒意走了許久。
站在家門口時,思緒徹底清晰。
推開門,暖氣撲麵。
沈易安和宋明月正並排坐在沙發上看著當下最火的綜藝。
兩個人看的入迷。
連我走到他們身後都沒有發現。
綜藝上搞笑的畫麵層出不窮。
兩個人邊看邊說著往期的爆笑片段。
越聽,我的心越冷。
這部綜藝,我追了三季。
幾乎每次播出我都會央求著沈易安陪我看一會。
可他總是低頭看手機,頭也不抬。
然後冷冰冰說一句:“這有什麼好看的?”
原來不是不好看。
是他已經陪著別人看過一次了。
我拍了幾下沙發。
沉迷綜藝的兩個人終於回過頭注意到我。
宋明月眨了眨眼:
“溫溫姐回來了?我和易安哥給你打包了飯菜。”
她一副女主人的模樣指了下餐桌。
我沉吟一瞬,走過去。
當著他們兩個的麵將飯菜扔進垃圾桶。
宋明月的嘴瞬間癟起來。
沈易安皺起眉:“你又鬧什麼?”
“你們吃剩的東西,我嫌惡心。”
空氣瞬間凝滯。
宋明月噌的一下站起來。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砸。
“溫溫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這是我們特意給你留的。”
沈易安看不得她的眼淚。
將她拉到身後,看向我,眸色深沉:
“你至於嗎?”
“你爸那個累贅的屎尿你都不嫌棄,在這裝什麼潔癖?”
我頓住,湧起的怒意撕扯著我的理智。
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死死掐著掌心。
沈易安沒看出我的忍耐,反而打開了話匣。
“我早就想說了。”
“我已經找好了療養院,趕緊把你爸送走。”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也得為我們的小家想一想,我們要照顧小月,還有以後的孩子,哪有時間再給一個癱子擦屎擦尿?”
說這話時,他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我將牙齒咬的吱吱作響。
最終還是沒忍住,抬起手狠狠扇了過去。
聲音控製不住拔高:
“沈易安,你是不是忘了,我爸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他偏過頭,舌尖頂了下腮幫。
胸膛劇烈起伏。
我顫著手,目光死死釘在他身上。
一旁的宋明月哭著站在沈易安身前,挽起自己的袖子。
一塊算不上深的疤痕橫亙在她的胳膊上。
她哽咽著厲聲控訴:
“根本用不到他救易安哥!”
“我才是救了易安哥的人!”
“桑叔叔隻是在那個時候衝出來,不幸被撞了而已!”
我氣得耳邊陣陣嗡鳴。
“沈易安,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他終於和我對視,然後,點了頭。
“那天我和小月散步,那輛車衝出來的時候小月已經拽著我走到一旁。”
“是你爸突然衝出來,小月急得去拉他才擦傷了自己。”
暴虐的憤怒撕碎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一個箭步衝到沈易安麵前,扯著他的衣領嘶吼。
“你有沒有良心?”
“那天的視頻你看了那麼多遍,明明是我爸把你推開的......”
話沒說完,他用力捂住我的嘴。
連拖帶拽把我扯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