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江聿相戀的第三年,他離婚了五年的初戀前妻突然回來求複合。
一開始他隻是聽她傾訴、排解情緒,慢慢地變成深夜散心,出遊解壓。
我提出質問:
“你們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江聿卻滿不在乎。
“我對你從來沒變過,她有抑鬱症,你跟她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可她一點情緒低落,江聿就能放下手上的所有事,耐心開導安撫。
她隨口說出想散心,他推掉和我的旅行,連夜規劃新路線。
在一日日的落差對待中,我整夜失眠崩潰。
確診複發性抑鬱障礙這晚,我蜷縮在床上發抖,發信息求他回來。
等來的不是他的關心和陪伴,卻是他前妻剛發的朋友圈。
【每次在我情緒崩潰的時候你都能穩穩接住我。】
我吃掉床邊抽屜裏用來止痛的布洛芬。
刪掉合照,清空置頂,獨自硬扛到天亮。
熬過了今晚,我就再也不要他了。
......
晨光淺淺點亮天際。
消失了一夜的江聿回了消息。
【什麼叫軀體化疼痛?夏夏重度抑鬱都沒出現軀體化,你一個健健康康的人發個抖在這矯情什麼?】
【是不是生理期到了肚子疼?床邊不是有布洛芬,自己吃點。不要一點小事就叫喚。】
看完消息,沒有回複,左滑刪掉了對話框。
刪掉了我和江聿三年的聊天記錄。
最開始的甜蜜情話,到現在的敷衍漠視。
三年的文字互動,一直是我最珍視的東西。
曾經不管換多少次手機,我都會一條不少,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導出保存。
今天一鍵刪除,我卻一點猶豫也沒有。
原來不是我舍不得,隻是執念困住了我。
天光大亮,江聿回來了。
手上捧著一束紅玫瑰,說話語氣討好。
“怎麼不回消息?”
“早上是我說話重了,知道你生理期情緒不好,你看我這不是特意趕回來哄你了。”
他將手裏的紅玫瑰遞給我,我沒接,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我花粉過敏。”
他雙眼圓睜反應過來。
“怪我怪我,忙忘了。”
“肚子好點了沒?中午想吃什麼?我去買。”
我走進臥室,從衣櫃裏拿出新的床單被套。
“隨便。”
看見我的動作,江聿過來幫忙。
隨即看到床上的一片狼藉後,他皺了皺眉,滿臉嫌棄。
“你不是吃止痛藥了?怎麼還弄得滿床都是。”
情緒失控引發的軀體化反應是全身莫名的疼痛。
這個痛感遠遠超過了生理期的難受。
才導致我下不了床,處理不了生理期的現狀。
冷汗混著血汙浸濕了大片床單。
我沒回話,默默把弄臟的床單換下來。
江聿見從身後抱住我。
“不生氣了好嗎?你知道的,夏夏是因為我才抑鬱症複發,我總不能讓她自生自滅不管吧。”
“陪她隻是顧忌她的情緒,怕她做傻事,但是我對你的愛一直沒變過對不對?”
他說完,將頭埋在我的頸窩,來回蹭著。
身上刺鼻的香水味鑽入鼻腔。
是黎夏常用的牌子。
很好笑。
她一個重度抑鬱患者每次病情複發讓江聿去陪她的時候都是精致打扮還噴著香水。
而我這個江聿口中矯情裝病的人卻躺在血汙裏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
我偏了偏身體,退出江聿的懷抱。
“江聿,我們分手吧。”
他眉峰微蹙,眼神跟著冷下來。
“別鬧了行不行,拿分手威脅我幼不幼稚。”
“我已經在好聲好氣地哄你了,你差不多就行了。”
吞了吞口水,壓下喉嚨裏的沙啞。
“我接受不了我的男朋友總是下意識地關心他的前任。”
江聿拔高了音量。
“這不是事出有因。你為什麼老要跟一個生病的人過不去?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我跟夏夏清清白白,顧淼,我沒有出軌,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精神出軌也算出軌。”
像是終於忍不住要爆發,江聿踢開腳邊的床單。
“沒完了是吧?一天到晚胡思亂想,我看你是疑心病病態了都。”
手機響起黎夏專屬的微信鈴聲。
江聿舒展了眉眼,接通語音。
電話那頭的黎夏哭得抽抽搭搭。
“阿聿你在哪?我現在好想你,好需要你。”
江聿柔聲柔氣。
“我不是說了我出來一會就回去嘛,你乖乖等著,我馬上來。”
掛了語音,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你自己冷靜冷靜想想。”
門被重重摔上。
剛從黎夏那回來半小時不到又趕回去。
不知道他現在還分不分得清,哪裏才是他真正的家。
拿出手機向公司申請了跨省調職。
長辭永訣才是我們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