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腦子裏隻剩一件事。
烏頭堿中毒,心律失常,民間有個土辦法....
強刺激胸口,物理震顫,有時候能把亂掉的心律重新打回正軌。
沒有科學依據,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猛地往前一衝,兩個保鏢猝不及防,被我硬生生撞開半步。
左邊那個反應快,一把抓住我手臂,往後死命一拽。
我整個人被扯得踉蹌,右邊那個趁機撲上來,胳膊肘直接砸在我後背上。
我撲倒在地,膝蓋和手肘同時磕在地板上,皮肉翻開,鑽心的疼。
但我爬起來了。
程昱擋在ICU門口,雙臂展開,臉上是真實的驚慌,
還是表演的憤怒,我已經分不清楚。
"你還想幹什麼!!"
"攔住他!別讓他進去!"
我低頭,肩膀撞開他的手臂,衝進ICU。
監護儀在尖叫。
38......3......29......
心率在崩。
王主任正在指揮護士推搶救車,回頭看見我衝進來,臉都綠了。
"把他拉出去!!"
我顧不上,三步衝到病床邊,攥緊拳頭。
手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紅的,滴在白色床單上。
我看了一眼嶽父那張灰敗的臉,深吸一口氣。
砰!
拳頭砸在他胸口正中。
整個ICU安靜了一秒。
然後徹底炸了。
"他打人了!!"
"病人都這樣了他還動手!!"
程婉不知道什麼時候衝進來,看見這一幕,直接跪在了地上,哭聲撕心裂肺。
"林遠!那是我爸!!你到底要幹什麼!!"
程伯庸站在門口,臉色鐵青,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報警。"
程昱已經掏出手機,顫抖著撥出去。
"喂,警察嗎,長安醫院ICU,有人毆打病危老人,需要馬上過來......"
四隻手把我死死摁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瓷磚,
手背上的傷口被壓著,疼得眼前發黑。
我動彈不得。
腦子裏那道聲音徹底沒了動靜。
監護儀還在叫。
叫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密.
然後,停了。
王主任猛地撲上去,手按在嶽父頸動脈上,臉色刷白。
"沒有脈搏——準備除顫!"
程婉的哭聲斷了,變成了一聲幹嚎。
程昱拿著手機的手垂了下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不是悲傷。
隻有我從地板上的角度,剛好看見了。
保鏢已經把我往外拖,我的手指死死摳住地板縫,
指甲斷了一半,血染紅了一小塊地磚。
完了!一切都完了!
土方法沒有用!
"大家都看見了。"
程昱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爸,是姐夫活生生折磨死的。"
除顫儀充電的嗡嗡聲響起來。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舉起電極板。
"準備...."
就在這時。
監護儀上那條直線,抖了一下。
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停住。
又抖了一下。
然後,一個小小的波峰,從直線上掙紮著冒出來。
王主任愣在原地,手裏的電極板懸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脈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