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笑什麼!瘋了是不是!”我媽被我的笑聲嚇了一跳,揚起手又要打我。
我轉過頭盯著她,逼停了她的手。
隨後,我掙脫開他們的鉗製,轉身一步步走回302室門口。
陳隊長皺起眉頭,剛要開口警告我。
“陳隊。”我打斷了他的話,目光鎖定在輪椅上的林浩身上。
“他背得確實很熟,連每一個公式都背得一字不差。”
“但是,他們算漏了一件最致命的事。”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相冊,將屏幕舉到陳隊長麵前。
那是一張監控截圖。
是我在來這裏的路上,花了一百塊錢讓小賣部老板從門口監控裏拷下來的。
“陳隊,既然林浩說高考是他自己去考的,那請你仔細看看這張照片。”
照片上,是今天下午考完試後,從一中考場走出來的林浩。
穿著寬大的校服,留著短發,低著頭。
陳隊長眯起眼睛,湊近看了看。
“這照片怎麼了?這不就是他嗎?”
林浩的父母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林母嗤笑一聲。
“雨晴,你拿林浩的照片能證明什麼?證明他確實去考試了?”
“對啊。”我笑著點了點頭,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林浩的脖頸。
“證明他確實去考試了。”
“但是,陳隊,麻煩你把照片放大,看看這個林浩的脖子上,戴著什麼。”
陳隊長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一下。
照片放大。
在那個林浩微微敞開的校服領口處,赫然露出一根纖細的銀色項鏈。
項鏈的吊墜,是一個很小巧的半月形。
“一條項鏈而已,男孩子戴個項鏈怎麼了?”我爸在後麵不滿地嘟囔。
我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坐在輪椅上、臉色微變的林浩。
“男孩子戴項鏈確實沒什麼。”
我一字一頓地宣判。
“但是,林浩,你有極其嚴重的金屬過敏症!”
“隻要接觸到非純金的金屬,你的皮膚就會在十分鐘內起大麵積的紅疹,甚至會引起哮喘休克!”
“這件事,不僅我知道,你們班主任也知道,因為高一軍訓時你就是因為皮帶扣金屬過敏進了醫院!”
樓道裏的空氣凝固了。
我指著照片上那條銀項鏈,聲音突然拔高。
“今天下午的數學考試整整兩個小時!”
“如果去考試的人真的是你,你戴著這條銀項鏈考了兩個小時,為什麼你的脖子上,現在幹幹淨淨,一點紅疹都沒有!”
林浩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林母臉色煞白,衝過來想要搶我的手機。
“你胡說八道!那照片是P的!你故意陷害我們家林浩!”
陳隊長眼疾手快,一把擋住了林母,順勢將我的手機拿到了自己手裏。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輪椅上的林浩。
“林浩同學,請你把衣領拉開。”
林浩攥緊睡衣的領口,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剛才那種居高臨下的得意,那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此刻全部土崩瓦解。
陳隊長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扯開了他的睡衣領口。
幹幹淨淨。
沒有任何紅疹,更沒有任何佩戴過項鏈的痕跡。